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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子……”泠泠嘆息著親上他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襯衣,用嘴唇輕輕摩挲:“轉過來,看著我,好嗎?你不是……很喜歡我嗎?”
白屹東顫抖著,如同木頭人一般僵硬轉身,呆呆地看著泠泠把手一點點摸到自己的喉結。
她的臉頰潮紅,眼里閃著他從沒見過的魅惑:“東子,別怕,你已經長大了,我現在就送你份禮物,好嗎?”
從那一天起,白屹東覺得自己真的長大了。他和別的孩子們不一樣。
當他們只會偷看雜志影碟,對漂亮妞兒嬉皮笑臉時,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女人。
屬于他的美麗的翁泠。
他的泠泠,有著世上最漂亮的眼睛和最迷人的聲音。在泠泠值班的日子里,他們會找一切機會膩在一起。即便只是拉著手,什么都不說。
作者有話要說:在構思中,我一直嘗試把這段初戀寫得純潔、唯美一點,但又不知道會不會被和諧……李盡力了。
☆、第78章 我怕從此再也看不到你了
那時的白屹東,懷里像時刻揣著只兔子,總在那上下撲騰。想炫耀,又強忍著,難熬又幸福。
在他心里,只有兩個遺憾:一是離成年還很遠,還不能實現自己的諾言——帶著泠泠成家立業。二就是當初侮辱心上人的歹徒,一直沒抓著。
但他想:自己總會長大。等他成年了,一定能辦成。
轉眼一周過去了,后天就是白屹東的生日。雖然白競先和這個兒子好像天生不合,但堂堂白四少的生日,還是要操辦一下的。
這些年,白家的一眾親戚對白屹東的態度不冷不熱。畢竟一個病孩子,歪歪倒倒的。說不定哪天一咳嗽,就再也起不來了。
白家需要的是堅韌、強悍甚至冷酷的繼承人。就像三叔白競光,一路走上高位,不知道趟了多少人的血。但現在,他儼然就是這一輩的領袖,他的獨子白屹名已經成了眾人巴結的對象。
對這點,白屹東清楚得很。所以,他很不喜歡眾親戚擠于一堂,硬裝出來的那種和睦、關切樣子。他們會憐憫地摸著他的頭,假模假樣地笑道:“東子,你今天臉色不錯嘛。別玩太久啊,注意身體。”
哼,身體?他們有幾個是真正關心自己身體的。或許大人們的世界總是如此虛偽,所以他更愿意和幾個堂表兄弟混在一起。
至少他們還直接一點,哭笑什么的,都擺在臉上。
今天的白屹東,在課堂上比平時更心不在焉。因為上節課間,在走廊上碰到裴二,他故意從口袋里拿出倆極漂亮的玉掛件,用手指勾著來回晃:“四兒,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要不要拿去,送你家泠泠?”
“切,我的女朋友還要你送東西?”白屹東故作不悅得皺眉。
“少裝了你!!”裴邵鈞大笑著捶了他一下:“我跟你說,這一對可是高僧開過光的,求平安、求姻緣都好。你要真不喜歡,我就留給我將來的媳婦兒了。”
“去,那要多久后的事了。你還是安心讀你的書去吧,我幫你管著。”
“呸!!”
……
白屹東托著下巴,傻兮兮得笑起來。正在講課的班主任楞了下,然后轉開視線,繼續口若懸河地講課。
在這學校待著,他早習慣了。反正這幫公子哥就是來坐著充數的,沒必要太較真,砸了自個兒的飯碗。
于是,當下午第一節后,白屹東又皺著眉頭,過來請假提前回家時,他眼角都不抬地揮揮手:“去吧,注意安全。”
“哦。”
五分鐘后,白屹東大模大樣地拎著書包,晃過初二窗臺。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裴邵鈞依舊脊背挺直,眼神專注。被老師突然點到名上臺板演,態度也從容、自然。
“很好!又是個新思路!”老師欣喜地說。
好什么好,又拖課!叫你成績好進一班吧……白屹東有點幸災樂禍。
因為還沒到接送時間,所以擅自翹課的某人只能一路走回去。
懷里揣著的那只“小兔子”又開始拼命蹦跶,白屹東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胸口脹滿了喜悅和憧憬。
從今年起,他的生日,終于有了心愛的姑娘陪伴。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院門,想好的理由卻一個沒用上——外公病重,母親還陪在外地沒回來。父親事忙,不到晚上7點后不著家。而其他可能詢問他的管家、保姆,突然齊齊“失蹤”了。
整個白家好像只剩下個打掃院子的老工人,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白屹東忍不住也打了個哈欠。然后,捂著嘴,小心翼翼地往護士房走。忽然,他站住了。
對面房里,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響動。白屹東下意識想去看,但還是強忍著用暗號輕輕敲門。
但敲了足足七、八遍,也沒人回應。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終于忍不住走到了父親門前。
然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恨意:“白先生,這事,您不能不管。我已經把我的一切都給了您。您總不能玩過了,就當沒這回事吧?”
……
心口撕裂般的痛,一陣又一陣,無休無止。白屹東面色蒼白地用手捂著,仿佛懵了一般,只是張著嘴,一動不動。
“屹東,屹東,你怎么了?白屹東!”如許被他怪異的表情嚇住了,慌忙松開手去推他。重見光明的白宇南,委屈地放聲大哭:“爸爸,爸爸!”
白屹東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開口安慰他。但還沒等發出一個字,他的喉嚨里“咕嚕”了兩下,開始拉風箱一般得喘起來。嘔吐物順著他的嘴角,慢慢流下。
“撲通”一聲,他雙眼緊閉,倒在了地上。
兩小時后,聞訊趕來的夏盛芳到了房間。
度假村的急救醫生下了猛藥,總算止住了白屹東的嘔吐,但他還是徒勞地喘著,抓著自己的心口,痛苦輾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