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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苦衷,一肚子壞水。”白屹萱翻了個白眼:“算了,不說她。許許,我看你脖子上,像是越來越厲害了,得讓家庭醫(yī)生看看。”
車行到一半,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追過來,說是派出所希望他們回來做筆錄。白屹萱氣憤他們到得太遲,冷冰冰得扔下一句:“我嫂子要治傷,等有空再說吧。”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警察訕笑起來:“呦,真橫啊。趙哥,要不,還是您跟他們說吧。我們分量不夠啊。”
“不慣他們那臭毛病,不是還有其他目擊者嗎?”高大英俊的男人眼盯著監(jiān)控錄像,扯了下嘴角:“1小時后,把所有口供、證據(jù)封箱,移交市局。”
好在白屹東未雨綢繆,收了那宮廷秘方。盒子里的藥膏剛擦下去,不到一刻鐘,紅腫已經(jīng)消了大半。又等了大半個小時,脖子上就只剩下細(xì)細(xì)的一痕。
如許找了條項鏈遮擋,看得身邊的白屹萱嗤嗤直笑:“許許,你也太熟練了吧,是不是經(jīng)常……嘿嘿,我哥也真是的,一點(diǎn)也不憐香惜玉。我替你批評他。”
“哎,姑娘家的,瞎說什么。”如許被打趣得臉頰發(fā)熱,輕輕推了推:“好了,你自個兒到房里看碟、玩電腦吧。或者,出去找朋友玩也行。我真沒事,不用你在旁邊守著。”
“那……我出去一趟?”
“嗯。”如許閉上眼,笑道:“去吧。”
白屹萱輕手輕腳得走到門口,一轉(zhuǎn)頭,看到如許蜷著身子,睡相平和。仿佛剛才與歹徒的沖突,真只是午后的一場噩夢。
但她知道,其實如許心里挺害怕的,因為一路過來,她的身體一直在不受控制的微微發(fā)抖。只在踏進(jìn)臥室的時候,才明顯放松下來。
還是,盡快讓哥回來吧。
這一場午覺,自然睡得很不安穩(wěn)。夢里某個面目不清的歹徒,又一次狠狠勒住了如許的脖子。她被強(qiáng)拖著一步步后退,用盡全力掙扎,但幾十個圍觀者只是面無表情得看著。
然后,有人撥開人群,隔著第一排,對她微微冷笑。
她的心,便一下子涼了。
“啊。”如許驚叫一聲,正在隔壁打掃的雨芳慌忙跑出來:“太太,您還好吧?”
“哦,沒事。”如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雨芳的圓眼睛眨了眨,露出一臉笑意:“既然您醒了,我就去告訴先生了。他在房里等了您好一會兒,剛走出去。”
白屹東一直在床邊看著自己?如許想象了一下,覺得異常尷尬:“哎,不用。那個……你忙吧,我自個兒去找。他人在哪兒?”
“游泳池。”
哦……如許呼出一口氣:那還是等他再游會兒,發(fā)泄了多余精力,再說吧。
一刻鐘后,她沿著林蔭小徑,走了過去。因為白屹東患有慢性哮喘,所以家里和婆家很少栽種有花粉的植物,一般都是些常綠喬木。所有的裝修、擺設(shè),無不出于他的健康考慮。只不過,把泳池建到現(xiàn)在這樣的豪華、寬敞程度,鍛煉在其次,主要還是為了顯擺。
眼前,這個病情初愈的家伙正悠閑得伸著兩只長臂,靠在平臺上,饒有興味得用一只腳攪著泳池。周圍水面蕩起圈圈漣漪,映出他性感、結(jié)實的身軀。
然而,他的眼里卻凝著冰冷的寒意,直到如許走近,才悄無聲息的隱去,化為溫柔一笑:“醒了?過來。”
如許遲疑了一下,不動。
白屹東的唇邊慢慢蕩開戲謔笑意:“怎么,還生氣啊。過來,真有事和你說。”他眼望著如許,笑嘻嘻得站起,在腰間隨意纏了塊浴巾,就過來抱她。那一身濕漉漉的水汽,讓她不自禁地皺眉,向后退了一步:“行了,有事好好說。”
“我就在好好說啊。”白屹東壞笑,猛地展臂一把抱住她。如許下意識想推,又覺得別扭,就在那一愣神間,他的手已經(jīng)從臉頰、耳畔擦過,停在了脖頸上。
手指帶著熱氣,慢慢得來回摩挲:“下回別逞強(qiáng)了。又不是你親妹子,干嘛這么拼命?”
如許低頭,輕聲回答:“可她是小六的……”
“她誰都不是!”白屹東冷聲打斷:“她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蠢女人。以為這么鬧,白家會松口,允許她進(jìn)門?做夢吧!等小六的親事定下來,有她哭的。”
“啊,小六要結(jié)婚?”如許詫異:“太早了吧,他不是才23么?而且,這段日子他不是急著找何嘉嗎?怎么還有心思和別人交往?”
“那還不是他自個兒作出來的?本來,小六年輕,這事也不急。家里只希望他另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先處處看。誰叫他自己沉不住氣,不等三叔回來,就打電話過去鬧。這下好了,叔找人把這事捋了一遍,越查越覺得何嘉有問題。一氣之下,勒令他年底前就把這事定下來。結(jié)婚的事另說,關(guān)鍵是把態(tài)度放出去,和那女人斷干凈。”
“那三叔查出何嘉在哪兒了?我看她有些身不由己,說不定是被人利用了,還是早點(diǎn)接回來好。”如許急忙追問。
“那就不知道了。總之,他們把人藏起來,總有自己的目的。既然至今,沒人聯(lián)系何家,那應(yīng)該就是沖著我們來的,只要靜等就行了。”白屹東安靜得看著她脖頸上的一線傷痕,聲音輕而緩:“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找人去查了。不是為了那個蠢女人,是因為……”
他輕輕咬牙:“他們敢動你,我就叫他們后悔莫及。”
“屹東,你……”如許心中一寒,正想再問,他已經(jīng)放下了一臉的冷意,溫聲說道:“算了,不提他們。今年給小南的禮物,我想跟你一塊兒選。就明天上午吧。”
“啊?哦。”如許愣了下,點(diǎn)點(diǎn)頭。她明白,這是白屹東在出國前,找機(jī)會和自己親近。她下意識想順著他,裝作什么都不在意,但心里卻堵得發(fā)悶。
好像明明站在了謎底前,卻一下子失去了伸手揭開的勇氣。
“我不想再看你難過,特別是為我難過。”
她又何嘗不是?
☆、第32章 她知道這男人骨子里的驕傲
同時,在一座綠蔭掩映的山頂別墅里,何嘉正抱著手臂,心不在焉得看電視。那是本很婆媽的連續(xù)劇,情節(jié)拖沓、表演夸張,唯一可取的,是主角還算漂亮。
屏幕上,兩人正淚眼涔涔得擁抱,何嘉一邊看,一邊豎起耳朵,留神門外的動靜。
她希望能聽見幾聲腳步,幾句低語,哪怕是幾下咳嗽——但外面就是一片寂靜,仿佛整棟屋里只剩下她一個。
她用力咽了下口水,突然把水杯砸到地上,提高聲音:“哎,有人嗎?我不舒服。哎呦,肚子好疼,快來人啊!”
她呼天搶地得喊了好一會兒,外面依舊沒有回音。桌上的擺設(shè)都被扔得差不多了,何嘉不甘心得走到門口,開始砸門:“哎,來人啊!有沒有人聽見!我……”
門被猛然拉開,一張冷冰冰的臉狠戾得瞪著她。何嘉情不自禁得向后退了退,繼而握拳:“你……叫強(qiáng)子,是吧?哥讓你們好好保護(hù)我,你們就是這么保護(hù)我的?誰準(zhǔn)你們把我關(guān)在房里的?哥答應(yīng)我,在今晚7點(diǎn)前,我可以去任何地方,不信,你問他!”
“沒那必要。”高大粗壯的男人鄙夷得看著她:“何小姐,你不用裝了。從進(jìn)門開始,你就想著怎么跑去白家吧,這一路上,發(fā)狂喊叫,把我的兩個兄弟都抓傷了。你別忘了,當(dāng)初是你求著先生幫忙,現(xiàn)在人家隨便一句話,就騙得你差點(diǎn)把大伙兒都供出來。我勸你腦子清楚點(diǎn),如果再敢搞鬼,不用先生吩咐,我們這幫弟兄也做了你。”
“你……你敢!”何嘉捂著肚子,慌忙向后退,手胡亂得在身后摸索。忽然,她的手抓住了藤椅的邊。心中一凜,咬牙就把椅子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