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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付和給予,是她唯一能給他的安撫。
仍然有痛的感覺,卻如同那一樁樁被他原諒和寬宥的往事,隱隱約約,沉沉浮浮,令她最終迷失在他極盡的柔情蜜意中。
她再次夢見了父母。
這一次,不再是鮮血淋淋的滅門場景,也不再是隔著河岸的默默相望。在暖暖的夕光下,父親和母親對她微笑,如同兒時她完成了家師布下的課業時,他們給她的那種微笑。
她卻心有忐忑:“爹爹,娘親,……”
白慕似明白她的心思,只含笑道:“舒兒,你記住:一念放下,萬般自在。”
疏桐便是一驚:為何爹爹會說出這句話?!
在這驚詫間,她倏忽醒了過來。
石窟內火堆正旺,那跳躍盈動的光焰,令整個石窟暖意融融。她身上蓋著早已烤干的衣袍,她轉首看向石榻內側,背后卻沒有那個令她夢境溫暖的人,她瞬間便有些慌張。
疏桐坐起身來,三五下穿好衣袍,疾步走出石窟,直到看見那熟悉的背影端坐在石窟外的一塊青石上,那份緊張才被心底漸漸泛起的柔情替代。
已是夕陽西下,天邊橙紅的晚霞如同石窟內那堆燃燒的火焰,煌煌昭昭的鋪滿整個天空,映紅了四面的雪峰。明凈的湖面,也倒映著漫天的晚霞,整個冰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層暖意。
疏桐抬步朝王墨走去:“公子,你為何坐在外邊?”
“噓!”王墨轉回頭來,豎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疏桐有些不解,待他突然將一根木頭從水里抓起,而木頭頂端粘著一只曲尾扭身鱗甲閃亮的鯉魚時,她頓時以手捂唇:“天,你在釣魚?!”
王墨便朝她笑著點頭:“這便是雪滿千山寒江獨釣。”
“這,這一塊木頭也能釣魚?!”疏桐越發驚奇。
“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啊。”王墨笑道。
疏桐只是不信,上前打量,在青石邊的一處雪窩里,他竟已經釣起了兩尾手掌寬的青脊鯉魚來。直到看他從木頭上取下剛才釣到的魚,疏桐才發現他是將烏木髻里的毫針刺入木頭里曲彎后,以先前在石窟里找著的粟米粉捏成的粉團做了餌料。
明白了此中玄機,疏桐便惱道:“公子居然騙奴婢……”
話還沒說完,她便被王墨一把拽入懷中,他用手指封住她的唇,一臉鄭重道:“桐兒,以后不許再叫我公子,也不許自稱奴婢了。”
疏桐一怔,抬眸看著眼前的男子,他清俊的五官被夕光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深黑的眼眸輝映著湖中的晚霞,波光流離,滿蓄柔情,令她的心也如那泊湖水般微微蕩漾起來。
看著看著,疏桐便紅了臉,她垂眸低聲道:“那,那公子想讓奴……桐兒怎么叫?”
“叫夫君或者阿墨都好。”
“阿,阿墨?”心下掂量一番,疏桐終于試探著喚了一聲。
這一聲如吟如誦的輕喚,令王墨甘之若飴,他唇角勾笑,抬手扣住她的后腦便吻了上去。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