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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得啊,應該是小老兒給夫人行禮。”權叔忙忙還禮。
聽得這句話,疏桐轉眸看向還替自己抱著風衣的王墨:原來今日又是要扮作他的夫人?
王墨笑道:“我既視權叔為叔父,這侄媳婦行個禮,怎么使不得?”
寒暄一陣,權叔便引著兩人進了院子。王墨與權叔并肩走在前面,絮絮耳語,疏桐既聽不清聊的什么,也無法窺見唇語,只能四面打量風燈昏黃光暈下輪廓模糊的院子。
院子的大小和清梧院差不多,院內十分安靜,幾乎聽不到多余的響動,想必住的人也不多。疏桐還在猜測這權叔的身份,王墨便回過頭來:“桐兒仔細腳下,這處石階絆倒過不少人。”
疏桐垂首看去,腳下果然有一道不明顯的石階,便抬高腳步踏了過去。
那邊權叔便笑開了:“子夜和夫人真是伉儷情深。”
“讓權叔看笑話了。”王墨笑著附和。
待將兩人引進客室斟好茶水后,權叔便躬身道:“你們先喝茶休息一下,我馬上叫人準備晚餐。”
“有勞權叔。”王墨笑道。
見那權叔對王墨這般恭敬客氣,疏桐便覺得這人更像是家仆,不像是他急著要來拜訪的人。
直到兩人用罷晚餐,坐在后院的月亭下飲茶時,權叔躬身在王墨耳畔小聲說了句“月容姑娘的馬車到了”,疏桐才知道王墨要見的人叫月容,而且是個姑娘。
不知這月容是何方神圣,權叔說這話時不但聲音放低,看疏桐的眼神也有些警惕。王墨則站起身道:“桐兒,你先坐著,我去將她接來。”
疏桐點點頭。橫豎她只是個會動的道具,得聽主人的吩咐。
一盞茶還沒喝完,王墨便與一位披月白兜帽風衣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過來。遠遠看著,這白衣女子神韻清麗,儀態(tài)不凡,恰如她的名字一般惹人遐思。
待得走近了,疏桐卻發(fā)現(xiàn)這女子的五官有些奇特,那張罩在兜帽中的臉竟如被薄云遮住的滿月,朦朦朧朧,讓人看不真切,整張臉上唯獨那雙眼睛寒星一般清奇明亮,直刺人心。
正覺詫異,王墨便道:“桐兒,這位是我的師姐月容。”
竟是他的師姐?疏桐怔了怔,當即躬身施禮:“見過月容姐姐。”
月容清冷的眸子將疏桐上下打量一番,好一陣才又側首對王墨道:“這就是你說那位青梅竹馬的童養(yǎng)婦?”
童養(yǎng)婦?疏桐聽得心下一陣惡寒:下次再要扮演什么角色,能否先告之一聲,讓自己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師姐好記性。”王墨笑道。
“讓師弟這般專注深情的女子,我自然記得。”月容冷冷一笑,卻始終不與疏桐正面對話,仿佛亭中只有她與王墨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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