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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王墨頓了頓，隨即笑道：“若朱老板不忍看我空手而回的話，就將那一百兩雅間訂金退我吧。”

在疏桐和店小二面面相覷的震驚下，那朱逢秋竟真的從懷中摸出了一把銀票遞給了王墨：“你之前真給賬房交訂金了？”

“真交了啊。”王墨一邊收銀票一邊點(diǎn)頭。

送走王墨和疏桐，朱逢秋走回大堂，讓賬房將今日的賬目拿來查看，剛翻了兩頁，他便瞪大了眼睛：“這，這是什么？”

賬房先生埋頭看了一下，和顏悅色道：“這是子夜公子的訂金借據(jù)，說是由老板你來還。”

“他又讓我買單？！”朱逢秋扶額苦笑道。

王墨和疏桐上了馬車，王墨讓車夫直接去城南的琴行大音坊。

“公子要去買琴？”疏桐隨口問道。

王墨點(diǎn)頭道：“‘焦尾’還有些時日才能送到，得先買個替用的。”

他果真要和石拓賭琴？他小時也不見得對音律有興致，這些年在王寺村難道反而喜歡上了？

進(jìn)了大音坊內(nèi)院，先前在琴板上鑲岳山的斫琴師宋述便起身招呼兩人：“兩位公子要買琴？是選成品還是定制？”

“成品。”王墨環(huán)視一圈院中材質(zhì)、式樣、漆色各異的七弦琴，又對宋述道：“麻煩宋老板替我們推薦一張音色上層的好琴。”

“那公子平日喜歡用哪種琴式？”

王墨轉(zhuǎn)首看向疏桐：“桐兒，你喜歡那種琴式？”

疏桐道：“公子選琴，何需征求我的意見？”

王墨勾唇一笑：“這琴選給你用，自然要征求你的意見。”

“選給我用？”疏桐頓時怔住。

“先前才請了石公子替你指導(dǎo)琴技，你這些日子不好好補(bǔ)補(bǔ)琴課，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演奏？”

“可是我……我不會奏琴啊。”作為一名出身卑賤的奴仆，疏桐不能承認(rèn)自己會奏琴。

“不會也沒關(guān)系，我明日替你找位師父。你看看喜歡什么式樣？”王墨說得甚是輕松。

“公子可是請的優(yōu)渥公子石拓指導(dǎo)琴技？”一旁的宋述插話問道。

王墨點(diǎn)頭道：“正是石公子。”

宋述便道：“據(jù)我所知，石公子喜歡‘靜’、‘透’、‘清’、‘勻’偏向沉郁婉轉(zhuǎn)的音色，若是請他指教琴技，我給公子推薦這張伏羲式的秋宵。”

“秋宵？”

宋述從身后的琴柜上取下一張朱漆描金的七弦琴呈上：“這張琴是我取秋后青桐木斫成，以鹿角霜粉末調(diào)和生漆上色，梓木為底，紅木為飾，配上極品吳絲弦，音色凈純?nèi)缤镆怪邢o謐清沉，故而取名‘秋宵’。”

王墨伸出右手摁了摁琴弦，隨即撥了兩道空弦，再又用左手將琴弦摁至琴面，右手撥弦后，左手往復(fù)滑移一番，測試有無抗指、打板和沙音。

“嗯，還不錯。”王墨撫拭一番后，點(diǎn)頭道：“就這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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