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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求你放過奴婢……這白日……”
疏桐的話尚未說完,她的唇瓣便被王墨堵住了。四唇相觸,溫熱柔軟的觸感,卻令疏桐如墜冰窟,全身凍結一般的僵直。感覺到他的唇舌在竭力入侵,疏桐死死咬住了牙關。
雖然遭遇到了疏桐的強烈反抗,王墨卻也并未放手。他鉗住她下頜的拇指和食指稍稍加力,她的牙關便被打開。他的唇舌趁機而入,一路舔舐而過,最后藤蔓一般卷裹住了她的舌頭……
在牙關被擠壓的疼痛中,在被他粗暴掠奪的吮吸中,疏桐第一次感覺到了被侵占掠奪的羞辱,憤怒令她全身發抖,眼淚也忍不住的滾落下來。
“昨夜我奪你清白,也未見你落淚,此刻不過是重溫一下昨夜的歡好,你如何這般委屈?”王墨放開疏桐,用拇指指腹輕輕拭過她淚痕滿面的臉頰。
疏桐的眼中明明盛滿憤怒,卻抿緊充血紅潤的雙唇強行壓制。過了好一陣,她才調整好情緒,輕聲啟唇道:“昨夜之事,是公子醉后所為,原屬無心之過。而今日之事,是公子故意為之。”
“無心之過與故意為之,兩者之間差的不過是一場醉么?難怪《詩經》也云:既醉而出,并受其福。”王墨望著疏桐,勾唇一笑:“那我先告辭了,夜里喝醉了再來找你。”
“你,你……”疏桐一時氣結。
目送王墨闊步走出房門,疏桐幾步沖到木盆前,用手掬了水反復漱口洗唇,直到折騰得自己干咳欲嘔才罷休。
疏桐靠坐在妝鏡前的木椅上,抱膝望著鏡中那張蒼白失色的臉頹然發呆。王墨此番前來,分明就是懷疑昨夜之事。自己如此抗拒他,他只怕懷疑更深。
為了復仇,自己不是早就把名譽貞潔拋之腦后了么?活著本就如此低賤,自己卻還在渴望尊嚴,這八年的奴仆生涯,竟還是沒能磨折掉自己內心深處那個千金小姐的影子么?
疏桐憎恨自己內心深處的那點自尊和清高。和白家倒在血泊中的幾十口人的性命相比,自己的那點自尊和清高顯得那般自私和渺小。
卻正在自責自罪之時,秀梅推門進來了。
“疏桐姐,你……你還好吧?”
疏桐昨夜宴席上的過失本就引人矚目,失身之事更是瞬間傳遍了整個王家宅院。疏桐是常氏跟前的紅人,以常氏與王墨的關系,疏桐失身于王墨著實讓人遐想。
各院一時議論紛紛。有的認為這是王墨為接風宴不設席位而報復常氏,有的認為這是常氏為了進一步監視和控制王墨布下的棋子。在這兩大主流看法之外,也有人記起疏桐曾是王墨的丫鬟,認為兩人是郎情妾意再續前緣……
秀梅自小與疏桐親近,聽聞此事后震驚不已。此刻,她便是懷著一分好奇、兩分猜疑、三分艷羨和四分同情,特意趕來浮萍院求證事情真偽的。
在推開房門看見疏桐的第一眼,秀梅便相信了這件事的真實性。在她眼里,一等丫鬟疏桐平日過的日子,上有常氏的信賴倚重,下有丫鬟婆子的吹捧,比那些偏房的庶出小姐們還滋潤,何曾有過這般的凄切哀傷落寞孤寂?
“蘭息院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你跑來這里做什么?”見了秀梅,疏桐的第一反應是想掩飾自己此刻的惡劣心情,可心下略作尋思,覺得適當顯露自己的情緒,或許更符合失身之事背后的情理,便又呆坐不動,只淡淡詢問了她的來意。
秀梅心底的同情便多了一分,她幾步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一番,便在椅子前蹲下,握住疏桐的手安慰道:“疏桐姐,你想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