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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這是死腦筋么?我也沒說一定要上琉璃餐具,先替子夜加了碗盞箸子再說。”常氏語帶責(zé)備的瞥了青竹一眼。
青竹忙端了與其他桌上同制的翡翠餐具上來,在擺放位置的時候,她躊躇問道:“老爺,這餐具是擺在您身側(cè),還是三爺身側(cè)?”
王愷抬目望了望仍立在大廳門口的王墨,猶豫道:“挨著他三哥吧,他們哥兒幾個好說話。”
見座椅和餐具放置妥當(dāng),常氏便含笑對門口的王墨道:“今日委屈子夜了,回頭母親給你賠不是。”
“應(yīng)是子夜倉促回府,給母親添了麻煩。”王墨含笑躬身一禮,隨即衣袂清揚,在眾人的矚目中大步走上前來。
目睹這一幕,座中的側(cè)室夫人們便越發(fā)深信今日這出戲出自常氏之手。今日的接風(fēng)家宴,擺明了就是常氏要讓王墨明白:作為一個庶出的兒子,他在王愷的心中是沒有地位的。
王墨入席后,并未落座,而是躬身將手中的錦盒雙手遞給王愷:“父親,這是孩兒從太行山帶回的五花芯黨參。孩兒記得父親往日有氣短心悸的癥狀,見學(xué)醫(yī)理后,知道這味藥材有治療奇效,便親自進山尋找,幾年來,也只尋得這十株極品五花芯。”
王愷打開錦盒,看見盒中并放著十株品相出眾的黨參,臉上瞬間便展露笑顏:“這成色果然不錯,子夜有心了。”
得到父親贊許,王墨這才捋了衫袖款款落座。
見王愷臉色舒展了,常氏便側(cè)身賠笑道:“老爺,這疏桐往日還是子夜院中的丫鬟,不如看在子夜的面子上,先放她一馬,改日我再嚴(yán)加處罰……”
“母親說得極是。”王墨淡淡附和道。
難得桌面的氣氛這般融洽了,王愷便擺擺手道:“后院宅務(wù),但憑夫人處置就是。人都齊了,讓廚膳房走菜吧。”
常氏轉(zhuǎn)身吩咐了走菜后,瞥了疏桐一眼,冷冷道:“你先下去。”
疏桐叩首謝過后,躬身退出了朱紫樓。
在決定用王墨的席位做文章時,疏桐預(yù)計了兩個結(jié)果:其一,王愷大怒,她受鞭笞之罰;其二,王墨出面求情,王愷取消懲罰。
這兩個結(jié)果,前者可以讓她借著身體的鞭傷逃脫陪嫁,后者能讓她在王家眾人前鋪下王墨對她有意的伏筆,方便她下一步動作。
只是,疏桐沒料到常氏竟會出面護她。是她忘記了,常氏還指望著她日后陪著王蕙與那成都王的正妃樂氏斗法呢。
“疏桐,你今日怎么了?我先前明明提醒了你的!”疏桐還沒走出福瑞苑,青竹便跟了上來。
疏桐停步道:“給忙忘了。”
青竹幾步走到疏桐面前,搖頭道:“依你的性子,這種事怎會忘了?是夫人讓你這么做的吧?”
疏桐不置可否的笑笑,隨即回頭望了望燈火通明的朱紫樓道:“你快回去,仔細(xì)錯過夫人的召喚。”
青竹抿了抿嘴唇,猶豫道:“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若夫人要對公子下手,你……你告訴我一聲,行嗎?”
疏桐一怔,隨即鄭重點頭道:“好。”
待青竹返回宴會廳,疏桐不禁抬手扶額:連青竹都以為此事是常氏授意,常氏必然會尋根究底,得想出一套好說辭來應(yīng)對常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