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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守貴族準則，注重階級身份的朱利安法圣大人并不是沒有在意白薇跟海倫娜方才的失禮，他只是給未來的伯爵小姐海倫娜留面子，不方便在人前指責罷了。

溫弗蘭的面色難看起來，他站在朱利安法圣大人身后，用眼神警告地看著白薇。

白薇妝容精致的臉蛋早已嚇得面如土色，海倫娜的那句“媽媽”，簡直就是將她推入了無底的深淵。現在她無論怎么解釋，只要一句居心叵測，試圖誤導未來的伯爵小姐之罪名，便足以令她萬劫不復。

為了海倫娜的未來，又或者為了溫弗蘭的計劃，白薇知道，溫弗蘭一定希望的是她能主動承擔下一切，以便保全海倫娜。

朱利安耐著性子等待白薇的回答，其實他早就對于白薇的表現心里十分不滿了。

身為伯爵小姐的侍女，就算對海倫娜有教養之恩，白薇的穿戴談吐也太不像一個守本分的下人，實在過于花哨輕浮。

尤其是她明知道溫蕾妮已經完成魔力啟蒙，成為了不折不扣的魔法師，居然還敢出言不遜，身為一個平民居然敢挑釁魔法師的尊嚴，這樣的人怎么適合繼續教養伯爵小姐！

若不是看在海倫娜的教養還算得體，朱利安的問話根本不會這么客氣。他雖然性格隨和，對女士向來溫柔，但是該有的規矩，他可是從來毫不含糊的。

朱利安對老友溫阿克頓伯爵將唯一的親外孫女丟在這么落后貧瘠的小山村里長大，本就很不贊同，如今看到伯爵小姐身邊的人就更加擔憂了，不論是白薇的居心叵測，還是溫弗蘭對下人的暴虐態度，都不是一個恪盡職守的仆從應有的行為。

相比較起來，他們還不如鄧肯亞倫守規矩！

白薇神經質地攥緊海倫娜的小手，低下頭，臉上紅白交加，“我……我……不敢……”

白薇吞吞吐吐不知該如何解釋，心里盤算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向帝都流行的淑女們動不動便“暈倒”的嬌弱姿態看齊，也來個華麗麗的裝暈，以便躲過這場令人窒息的審問。

海倫娜忍住被白薇握緊的那只手上不斷傳來絲絲生疼的感覺，勇敢的抬起頭，迎上朱利安地眼光開口。

“尊敬的法圣大人，這都是我的錯！請不要責怪白薇，她強調過很多次，絕對不可以叫她媽媽，但是我因為太想媽媽了，才執意這么叫她的，原本我們只是在私底下這么稱呼，剛才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失口了。”

海倫娜絕美的小臉露出泣然欲泣的表情，她的眼眸之中涌現出瑩潤的淚意，說完這些話，便倔強的抿起了嘴唇。

白薇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她的海倫娜——居然在維護她！只感覺到眼眶發熱，白薇蠕動嘴唇，激動地正想說話，卻突然感覺手里一松，海倫娜已經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小手。

朱利安看著海倫娜那讓人心疼的小模樣，整個心瞬間就柔軟了下來。是啊，她那么小就失去了母親，一個人艱辛的跟著女仆在這個小農場里過活，唯一的外祖父對她居然也不聞不問。

一個在這樣環境中長大的小孩子，想要從其他地方尋找缺失已久的母愛，他又怎么狠得下心去責怪她呢？

朱利安想到這里，便蹲下身子讓自己的目光與海倫娜平視，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將掛在她長長眼睫毛上的淚珠輕輕拭去。

距離靠的越是近，朱利安就越覺得海倫娜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他試圖從她的身上尋找自己另一個學生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