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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不危絕對是個人才,若能用得,定為一大助力!
這般計較著的張宏,這才終于不再太過擔心自己輕易應下高不危之求,以及讓高不危知曉自己以后所行之路而所會帶來的極大風險。
察覺到高不危奇怪的看著自己,卻不再言論。張宏忙擺了擺手,示意無事:“你繼續說,無須理會我。”
高不危仍是多看了張宏幾眼,自他追隨張宏左右起,他從未見過張宏有如此快意之色。不過心中微有奇怪的高不危卻也未再多想,只是皺眉繼續道:“對弈注重的是充分利用可以用到的一切資源。而大人顯然未能理解此道真諦,在不危看來,大人現下這種種作為,雖是看來瘋狂,實則謹慎無比。但終歸還是略顯畏縮。”說到此,高不危小意打量著張宏,在發覺他并無因自己如此言語而有任何不快后,繼續道:“除卻這些,不危以為,大人所有決策,其實還顯浮夸。其實大人應在謀策自己之布局時,也能考慮到韋后,或是張希又會有著怎樣的謀劃布局。”說了如此許多,高不危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微微頓了頓,卻又強自說著:“不過大人畢竟已屬不凡,似大人這般年紀,能做出這許多布局確實令不危刮目。”
張宏直接無視了高不危這最后一句勸解之言,而對于他前面的那番話,張宏有所贊同,卻也有所不認同。但他并沒有直接說出,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高不危,詢問道:“我此番刻意與工部尚書為敵,是想引出武延秀,或是安樂公主。而在你看來,我為何會如此不自量力的會去撥撩他們?”
“表面上看來,大人是想看看自己究竟在太平公主和臨淄王心中有著怎樣的分量。”只是微微一想,高不危便直接道:“而其實,據不危想來,大人是想局勢再亂些。甚至最好能將韋后也牽涉進來,越是亂,于大人越是有利!”已是全意決定要追隨張宏的高不危并無絲毫保留,極為準確的分析出張宏真正所圖之后,又是輕嘆:“大人確實高明,不危拜服…”
高不危說話間,張宏眼中連連異動,于洞察力,及分析力而言,高不危的確略勝楚圖!所以張宏心下暢快間,也是深感能得這高不危相助,那他以后也當更為輕松。
張宏未曾理會高不危那神色與口中言語極為不符,他也不會期望高不危能在此時真的對他心悅誠服。所以張宏制止了高不危的夸贊后,只是言道:“不錯,我確實是想要亂些,好渾水摸魚。只是你如何也是肯定那工部尚書與我為敵后,安樂公主或是武延秀定會出面?”
高不危并未直接回答張宏,反而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卻是忽然一嘆:“大人,不危所整理京中五品官職以上之人手冊,自然也包括了這些人,而于這些的品行或是性格,不危都有記載。”
張宏一怔,這才意識過來,微有慚愧,乃是因那冊子他此時確還不曾看完。故此,張宏倒也不再問及高不危此事,卻又提起先前高不危那番言語,道:“方才你說我并沒有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指是又是何人?你應當知道,我此時除了楚圖,幾乎無人可用。”
高不危微愕,但隨即卻也明白過來,有些意味深長,看著張宏,言道:“黃不學可以用。范慎此人雖也出自公主府,但不危并不了解此人,所以在不危看來,大人也要用,只須慎用。”也是直到這時,高不危才知道,原來對于黃不學,或是范慎,張宏根本未有一絲信賴。暗嘆著那少年謹慎至斯的高不危,卻是忽然有些奇怪他對自己的信任。
張宏認真的看著高不危,似乎是要從他眼中看出他這番話究竟有多可信。但顯然,只是神色清冷的高不危并未有任何異變可讓張宏察覺,所以張宏微微想了想后,便道:“好。其實你比楚圖更要清楚我此時之險境,所以于此時而言,我只能選擇相信于你。你莫要叫我失望。”高不危恭身,示以謝意。張宏終于作下決定:“自今日起,你不必再隨于我身邊,全意去辦先前我與你之布置。楚圖的人既已送走,那便盡早開始在京中各地培養我們的人,你知道,我時日不多。”
高不危領命,在張宏示意后,徑自轉身走出這殿中。但在他剛剛走至門口時,身后仍盤坐于地的的張宏又道:“你有求于我,這才留下。我不怪你,也不疑你。”在高不危背對著張宏點了點頭后,張宏復道:“只因我知道,沒有任何利益為基礎的忠誠,就象無根的浮萍,微風起,便抓不住。根本不能作得真的。”
……
高不危出去好大一會兒后,張宏仍在盤腿坐在那處,動也未動。其實此時包括太平公主在內,已根本無人敢再將他當作十三少年來看,而便連張宏也從未將自己當作十三少年。所以他以往甚少覺得累,覺得疲憊。
但不知為何,在方才高不危那許多話后,張宏卻突然發覺他必須得去做的事,必須得去面對的人,實在太多太多。而也在這時,只憑熟知幾分唐史的張宏卻也忽然感覺他并無以往那般自信了,這讓張宏心中有些不安。
在有了如此高不危后,不應更有信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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