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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點,張宏不禁又左顧右看的打量著,只望能找到一門自己熟悉的行業.
書局二字映入張宏眼簾之時,張宏心中一動,這個年代應該還沒有活字印刷吧?活字印刷算不得什么超時代工藝,并且這印刷之術也確實不需要什么繁瑣的程序.想到此,張宏便大步走進這書局,只看能不能碰碰運氣從這書局中換來些好處.
這書局,即便是這世的張宏也不曾來過,家中所藏之書,都是那過世老爹所留財產.不過才剛一步入書局,一名青衣小廝便迎了過來:“這位小哥,可是看書?”
與前世那些店里的熱情,這小廝的熱情倒也顯得太過平常,所以張宏倒也不怎得理會,只是微笑道:“隨意看看.”邊說,張宏也邊看著柜上所擺之書.
入眼,盡是一些佛書,佛教之書,張宏有些奇怪,怎得不見有賣(論語)(老子)等書?
心下奇怪,張宏也便隨口問了出來,哪知小廝看向張宏的眼神卻顯得十分奇怪:“書局自是只有佛書,那等讀取功名所用之重物,又怎能拿予貨物?”
又是吸了口氣,對于這時代那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理解更增進了幾分之余,張宏不禁訕訕一笑:“敢問小哥,掌柜的可在?”
小廝打量了張宏幾眼,剛要說些什么,從書局內屋里卻走出一位夫子,看這打扮,頗有幾分斯文之氣,抬眼看了張宏一眼,再也不看張宏問道:“何事?”
小廝忙道:“掌柜的不曾有,不過家師卻在此間.”
張宏一怔,有些莫名,但仍走向那夫子,微一作揖:“小可張宏.”
這夫子仍是眼皮也未抬一下,還是那二字:“何事?”
張宏苦笑:“敢問這書局之書卻是從何而來?”
夫子還未說話,小廝已搶先言道:“你這小子好不知禮,莫非你是官府中人不成?我家書局之書自然是自家所印!”
話,落在張宏耳里,張宏心中生出了些希望,未曾理會這小廝,只是看著那夫子.那夫子卻仍是一言不發,只是不停的在柜前翻著些什么.
夫子不言,張宏便也不語.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夫子也嫌那小廝不停的嘟囔,抬起了頭,皺眉言道:“是自家印刷,有何言教?”
張宏笑了笑,他開口便好辦了,遂又道:“可是事先將字刻于雕版之上,爾后累次印制?”
顯然,夫子有些不耐煩了:“你待如何?”
張宏的脾氣是極好的,倒也不惱,又笑道:“小可有一方法,或可使書局印制更為方便?”
雕版印刷在隋時便遍及全國,一改往日拓石印刷之麻煩,在唐時,經數百年發展,雕版印刷在此時已然籍其輕便風行于世.所以在此時張宏說出這番話時,夫子也只是作無稽之談,顯得有些好笑:“說來聽聽?”
“可燒泥固其體,刻字其上,每泥刻一字,累次使用,逐字調換……”憑著一點點印象,張宏侃侃而談,而在他說話之時,他也注意到,這夫子的神情先由開始的不屑,直至后來的凝重,更到后來眉頭也是跳了跳.由此,張宏也便大有信心.
他不擔心這夫子會霸了他的方法,空有理論是根本不可能造出這活字印刷的,張宏極為自信,若無他在場,憑他這小小書局是根本不可能將活字印刷變為現實的.
:“公子請坐.”在夫子的眼色下,小廝忙搬來椅子放在張宏身旁.
不免,張宏心中得意十分.有才之人,到哪兒都會放出光華的.不過這有才二字,張宏卻是受之有愧,不過是盜取先人,哦不,是后人之才而已.
堪堪坐了下來,夫子凝目打量著張宏,好一陣,才道:“公子高才,老朽拜服.”言罷,竟真是一拜及地,張宏忙起身伸手虛拖,心中暗道畢升畢大爺,這一拜是您老人家的.
“公子所言若能成真,則必將是印刷史的一大成績.”夫子十分真誠的看著張宏.不待張宏開口,夫子又道:“不過,想必公子也看到了,公子所言即便再是,可是小店卻也是決計供養不起的,且放下那供資而言,像小店此般書局只是販些佛經,佛義,那活字印刷于小店而言,又有何用?”
張宏一怔,明白了夫子所言,張宏也是苦笑不已,暗笑自己確實是急進了,時下,書局確也只是販些佛經等書,而這些書自然早已雕版而成,根本不需要那活字印刷.既是無用,又有幾家書局肯出資來搞這勞什子活字印刷?
連聲可惜了自己這唯一的超前大計.張宏顯得有些頹然.
夫子顯然也是注意到了張宏的轉變,先前的意氣風發,此刻的沮喪自艾,夫子也是有些不忍,又道:“不過公子能有這分才智卻非常人能比,老朽相信,不過數年,公子定能將這活字印刷造化于世!”
連連擺了擺手,張宏起身,告罪道:“是小可愚頓,打擾夫子之處,還望海涵.”說罷,抬腳便走出這書局,再不作任何幻想.
張宏向來都是很果斷的.
張宏走出書局,那小廝卻也懶的送他,嘴上猶自道:“真是個傻小子,什么活字印刷……”
“住口!”夫子的厲聲相喝,讓小廝稍稍失神.要知道,師傅可是一向溫文仁厚的:“這位公子所想,又豈是你這小子可妄自開口評議?”
小廝撇了撇嘴,倒不敢再多言.
而夫子卻是望著那少年人走出的門檻,久久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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