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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她弄錯(cuò)了人？

這么一想，周冉自己倒先疑惑了。這輩子跟上輩子有太多不一樣，此陸衍究竟是不是彼陸衍，她還真說不準(zhǔn)，她上輩子臨死都沒看清那人長什么樣，這輩子倒是先見著了，可是這人……

“我小時(shí)候看這些書，也是想著打發(fā)時(shí)間。”陸衍也不惱，不緊不慢地回道。

見周冉臉上的敵意散了些，碧透的眸子里泛起一絲迷離朦朧的光彩，迷糊中又帶著幾分可人，陸衍忍不住一笑，慢慢解釋道：“也看了不少雜書，最喜歡的卻是衛(wèi)侯爺那句‘天下浩然，吾立蒼渺之巔，欣然而往’，其英雄氣邁，讓人心生敬佩。用兵布局之妙，也叫人不得不贊嘆。”

“是英雄還是罪人，端看站在什么角度看了。”周冉見陸衍面容明媚、笑意溫和地看了過來，又看齊老太傅正擠著眼睛得意地抿著茶，暗自嘆了口氣，皺著眉應(yīng)道，“用幾十萬人的性命堆起來的軍功不重也不行，連武安侯都說自己殺孽太重。不過此人性情如此，若讓他重新選，他必定還會(huì)選這條路。亂世中，能擔(dān)得起這份罪孽的人才能扛得住千萬人的厚望。”

“這話極是！”陸衍心頭一震，看著周冉的眼里突然多了一分笑意，連連贊嘆，“亂世中有不得不為之事，唯有心性堅(jiān)定之人方能成器……”

周冉挑了挑眉，拋開先前的氣恨不算，心道這人倒也真不是什么都不可取，至少見識(shí)廣，看得遠(yuǎn)，也沉得住氣。上輩子的陸衍在亂世中也算個(gè)梟雄，這輩子的陸衍除了長得好之外，也不是一無是處，遂壓下心頭的疑惑，點(diǎn)著頭嗯了一聲，算是附和了。

陸衍見狀，心頭微動(dòng)，細(xì)長的眉微微挑起，臉上笑容又燦爛了幾分，聲音清朗溫和地跟周冉說著話。

一旁的齊老太傅瞪大了眼睛，看著兩人竟然說到了一塊兒，頓時(shí)驚得連茶也不喝了，滿臉古怪地哼了一聲，不耐煩地朝周冉擺手道，“行了行了，你這丫頭說起這些來倒是頭頭是道，練字卻不用功、回去寫幾篇字去！明兒再過來。”

周冉心里有事，也不愿多留，順著話應(yīng)了，別了齊老太傅，又勉強(qiáng)朝陸衍屈膝告了辭，帶著朱槿一道出了閣樓。才剛轉(zhuǎn)過小溪邊的抄手游廊，還沒到二門口呢，后頭陸衍便追了上來，頂著一臉如春花絢爛般的笑意，喊住了周冉：“小丫頭——”

周冉頓時(shí)氣結(jié)，頭也沒回地拉著一臉莫名的朱槿快步出了二門。還是圣人那話說得好，唯女……不對，是唯男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她才剛覺得這人好了點(diǎn)，他就得寸進(jìn)尺了！

（突然覺得陸世子挺有受虐的潛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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