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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好聽,她有個習慣,每隔一個月都要到城外的寺廟上香。
為了趕上晨鐘,她都是前一天半夜出發(fā)的,這一次也不例外。
那將軍似乎也習慣了,直接放行。
直到城門遠遠的看不到,容夏才松了口氣,跟眼前依舊惶惶的姑娘商量道:“你這馬車三匹馬,借我一匹,以后還你你看怎樣?”
那姑娘連連擺手“送你了,你騎走吧。”
對她這個坐馬車的人來說,拉車的是三匹馬還是兩匹馬本身就沒有多大的區(qū)別,再者說就算有區(qū)別,在小命不保的情況下,誰還會在乎這個。
至于還給她,真的算了好嗎,她再也不想見到容夏了。明明一個姑娘家,陰森森冷颼颼的,嚇人程度和王城里那位大同小異。
容夏隨便選了一匹,便馬不停蹄地朝大趙邊關(guān)奔去。
經(jīng)歷了這一趟,討人厭的邵峻,討人厭的陸承安在她眼里都變得可愛起來,至少這兩位把她這條小命看護的好好的。
容夏決定了,如果她能成功逃回去,她就不著急回京了,留下來多治幾個人,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果她救個百八十個人的,老天或許就不會總和她對著干了。
追兵來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快,或者說是快很多。
戰(zhàn)馬和普通馬的差別就像是一個用輕功的人在追一個用腳跑的人。
容夏似乎能感受到夜里從后方不斷吹來的風聲和染血的刀劍碰撞,留下刺耳的聲響和令人惡心的血腥。
沒有其他辦法,容夏只能用針在馬身上劃一道傷口,馬受了驚,狂奔而去,帶著血腥的氣息。而容夏,則閃身入了森林。
但她沒有太向里走,北方的森林里夜晚一個不小心就會遇到狼群,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潛伏在樹上,暗夜下,她的身影掩藏在樹葉之下,放輕了呼吸。
沒一會兒功夫,大批的追兵便從這里經(jīng)過,向前方絕塵而去。常年征戰(zhàn)的人堆血氣都很敏感,才忽略了躲在這里的她那微不可聞的呼吸,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是沒有了坐騎的容夏更加寸步難行,這一路如果走回大趙,怕是她連城門都沒見到就餓死在路上了。
容夏有些泄氣,也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這一不知所措,就直接等到了天亮。
白日里的森林沒有晚上那樣恐怖,容夏向深處走了走,采集了些藥材和果子。
果子用來果腹,藥材也撿著直接能外敷或者服用的,這荒郊野外的,連個鍋碗瓢盆都沒有,一森林的藥材都沒用。
盡量讓自己不受外傷,容夏終于在填飽肚子的同時離開了森林。
大路上空空曠曠的,所謂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也就這樣了吧。
…………
而北周邊城,容夏不見了是暗衛(wèi)發(fā)現(xiàn)的,而不是丫頭。
那丫頭再沒能醒過來,烏燁對此極為憤怒,他還是小瞧了那丫頭,本以為被刑室嚇成那副模樣,怕是也沒多大的膽子,可她竟然跑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出了這里,跑出了邊城,追兵還沒有任何消息。
這邊的容夏也已經(jīng)被曬成了葡萄干了。果子果腹還好,解渴就差了些。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聽到馬蹄踢打的聲音。一種深深的絕望蔓延開來,這次,她怕是躲不過去了。
在曬暈的前一刻,容夏揉碎了在森林里特意采來的huā,一捧huā散發(fā)出濃郁的味道,飄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邵峻覺得自己的馬有點腿軟,跑起來不順暢不說,還磨磨唧唧的挪不動地方。
正在他焦急的時候,正看到前方不遠處快被烤成干的某人,一顆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趕緊快走幾步,把要倒不倒的容夏抱上了后面候著的馬車。
四匹馬的馬車,容夏剛一上去,馬腿齊齊一軟,馬車斜了過來。
邵峻一愣,這丫頭沒多重啊。
隨即他發(fā)現(xiàn)打頭的幾匹馬都有些腳軟。
心里暗罵北周人的可惡,一邊調(diào)動后方便前頭,先走。
邵峻還不知道,這讓馬腿發(fā)軟的氣息就因為容夏揉碎的那些huā,要是知道的話,怕是又要頭冒青煙了。
不過陸承安昨天就跟他說,一旦找到她立馬送回京城,他再也不要探尋這丫頭身上的奇怪之處了,簡直就是自己找虐。
離容夏遠點,他才能好好的守衛(wèi)邊疆,保衛(wèi)祖國。
可惜陸承安不知道的是,離容夏遠遠的目標根本無法實現(xiàn)。或者說容夏真的是天生來克他們的,即便她自己也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