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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靈萱從來都是嬉皮笑臉的樣子,小小的人兒,突然就擺這么一張正經嚴肅的臉,讓容夏也跟著緊張起來。
薛靈萱一伸手,小小的手掌上躺著一枚精致的玉佩,玉佩雕刻的竟然是栩栩如生的少女。
眉眼清晰,氣質卓然。
“姐,這是那個琉璃掉下來的。”
容夏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這不就把自己雕刻在玉上了嗎,有什么不對嘛。”
“當然不對,哪都不對,這不是琉璃,這是玲瓏。諾,后面刻著名字。”容夏伸手一摸,果然在邊角處刻著極為細小的名字,隱藏在裙擺里,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
“如果不是我摸到的字跡凹陷,根本發現不了。”學額靈萱又跟著解釋了一句。
容夏也跟著沉默起來。
玲瓏的玉佩在琉璃身上,這就說明二人不可能一點關系都沒有。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一個在大趙,一個在北周。
而在北周的那個明顯與北周皇族有著這樣那樣的關系。
一條隱隱的線展現了出來。
“這玲瓏不會是北周安排在大趙的臥底吧。無論是皇長孫還是那位宋晏公子都被騙了。那人的真正主子根本不是他們,而是北周的國主。”薛靈萱分析著,小小的臉越來越難看。
“這事兒告訴大哥吧。”容夏覺得太陽穴疼。本來可以和她毫無關系的兩個人。
偏偏一個人莫名其妙想殺她,一個直嚷嚷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要把自己抓走。這兩個人湊一塊,自己小命堪憂不堪憂不知道,但本以為趨于平靜的生活肯定又要被打亂了。
容夏心里有些懊惱,莫名其妙的北周不在家呆著跑洛陽城來干嘛。
那個琉璃也是,坐那么久的船都忍了,偏偏拿漕幫開刀,否則她也懶得管,不會那么沖,更不可能用出暗器。
容夏腦袋開始隱隱作痛。薛靈萱一個激靈,忙停止了講話,讓容夏躺下,吹熄了燭火,一下一下幫她按著太陽穴。
因為頭痛的關系,容夏無法再繼續思考,慢慢睡去。
小靈萱卻一夜沒睡,天剛亮的時候,薛長青才從漕幫回來,臉色很不好。薛靈萱沒時間問他發生什么事,把玉佩交給他,把這件事一說。
薛長青臉色登時就變了,漆黑的跟煤炭似的。
他一夜未歸,正是因為漕幫在北周的船被攔下了。
漕幫的生意四通八達,自然不可能只在大趙境內。在北周長時間的生意來往早已經將一切打點妥當。
昨日半夜突然就出了岔子。所有的船都被扣了,近天亮他才收到那邊最新的消息。
說是北周王上親自下的命令,他們之前的任何關系都沒有絲毫作用。
薛長青讓薛靈萱將下午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對北周用雕傳遞消息的事情很是震驚。
這事兒下午發生,半夜北周就有所動作。
很顯然的兩點。
第一,那傳遞消息的雕是經過特殊馴養的,因為普通的雕無法達到如此的速度。
第二,北周上下當真是一塊鐵板,否則不會這樣快的就傳到統治者的耳朵里。
即便送出消息的人是他的親弟弟。
“萱兒,我們恐怕麻煩了。”薛長青十指相互交握。
“別告訴你二姐,大哥要親自去京城一趟,這個烏云我得親自會會,過幾天我和宋晏一道走,家里的事會交還給父親,哥知道你很聰明,不要擔心太多,照顧好姐姐。”
薛靈萱使勁點了點頭,但又細又長的眉都擰到了一起。她哪能不擔心。從來沒見過薛長青這樣的表情,什么事都是成竹在胸的。
這兄妹倆進行這番談話的時候,容夏睡的還熟。不知一場風暴已經醞釀結束,正緩緩拉開了帷幕,一張精編細織的網已經布好,網住了南北,貫穿了東西,誰勝誰負。
誰瞄著誰,誰又失了先機。
想要平平靜靜的生活的她注定離這樣的日子很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