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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夏皺著眉,動不動手腳她清楚,即便暈著,她也有一絲意識,哪怕只是那么一點點,但卻執著的醒著,守護著自己,她側面打聽過這種狀況,都說那叫意志力,一般功夫越高的人,意志力也會相應的高。
容夏不會武功,但她至少會射箭,如果歸為一類的話她有點意志力也算正常。
她知道沒有人害她。
但是她知道有人哭。還有人在她身邊絮叨些有的沒的,吵的她快崩潰,但不論她怎樣集中注意力,卻始終聽不清她在說些什么。
而這個時候,皇后的宮中,后宮之主正拿著手里的一張紙,淚流不停,一邊哭,嘴里一邊還叫著姐姐。
容夏當然不可能是她的姐姐。
而且小陸后的嫡親姐姐只有兩個,一個是大陸后,這雙后的感情可沒那么好,而另一個嫡姐,早年便去了,但卻是她視為天的存在。小陸后對她的依賴甚至超過了對生母的依賴。
能讓她如此失態的,也只有這個姐姐而已。
這個姐姐一生只有一女,嫁給了中山郡王作為正妻,表哥表妹的,本也恩愛,可惜福薄,沒幾年就去了,算算也有十四年了。
“去,本宮要見中山郡王。”
“皇后,中山郡王現在下不來床,皇帝免了他一切事物,安心養病,現在召見,肯定是召不來的。”
侍衛如實稟告。
皇后柳眉蹙起,即便上了年紀,依舊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風韻。她握了握手,那本宮去找皇上,本宮要出宮一趟。”
“稟皇后,現在出宮,也不大可能。”
太子和六王爺的事在那懸著呢,她現在去中山郡王府,實在太容易讓人想歪了,太子是她親侄子,她卻始終沒提供一點點幫助,反倒是六王爺和中山郡王,被她視為親生兒子一般,本已經有不少風言不語了。
再加上皇帝本身的傳位想法,是絕不可能允許皇后此時去中山郡王府的。
畢竟當時囚了中山郡王就是敲打六王爺,這時候也不能讓那些捕風捉影的人亂抓風向。
皇后想明白這一層,頹然地坐了下來,心底默默念著“到底是不是呢?到底是不是呢?”
“娘娘,歇吧,聽老奴一句勸,過去的就都過去了,連王爺都不想了,畢竟新王妃都過門十多年了。”
“哼!那個女人,掃把星,她一過門,王府就遭了災。”
小陸后的語氣冷了下來,當年中山郡王剛被囚禁的時候,她就說是新王妃克夫,要不是皇帝別著,她指不定要胡亂給人安個什么罪名。
害的剛過門的新妻帶著陸承安前往邊關。
不管怎么說,這個王妃還是有幾分本事的,至少陸承安對她視為親母,但小陸氏不可能喜歡她,甚至對當年的事疑心頗多。
小陸氏自幼被姐姐保護的很好,所以她把姐姐的女兒保護的很好,但百密一疏,她怕到九泉之下無法面對姐姐,才想在有生之年將所有一切都查清楚。
但十多年的事,哪那么好查的,中山郡王一被囚禁,所有的線索就全斷了,她雖是國母,但能做的卻又太少太少了。
本來這么多年,這些事兒也淡了。但不知怎么,這幾天她又開始翻舊賬,又開始不甘心了。
嬤嬤是她奶娘,看著她從一個小奶娃一步步走到今天,走過單純的童年歲月,走過青澀的少女時代,看著她因為一個姐姐而對另一個姐姐心狠手辣,看著她一步步坐穩這國母之位。
但她再也沒見過她幼時被她大姐保護的很好時的那種笑容,自打她去世了,她也變了,讓大陸氏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她自己,也丟了那顆心,再找不回那些美好和純粹。
嬤嬤嘆了聲,將燭火點好,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沒有燭火她根本就無法入眠。
窗外星淡然,人亦淡然,這么大的皇城,葬送了太多人的青春,純潔,美好,甚至是生命。
而如此骯|臟的地方,卻是天下人都向往的,容夏常常對此嗤之以鼻,她最厭惡的便是這皇城的虛榮,最慶幸的便是生長在薛家這樣的不求升官發財,只求淡然安樂的家里面。
同樣的皇宮,不同的院落,對著同樣稀薄的星光,一老一小,虔誠十指相合。
祈愿不同,真心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