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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來了圣旨,宣容夏進宮覲見,而且是立刻馬上。
薛長青不在菱園,被留下照顧姐妹二人的人一下子就慌了手腳,圣旨不可不從,容夏凈了面,得換下一身素白的衣裳。
可惜了她除了白色的衣裳就沒別的顏色了,還是薛凝萱的丫頭在行李里找到了薛凝萱的一件櫻桃紅的衣衫,薛凝萱的衣服大都比容夏要大一些,難得找到這么一件稍微小一些的,罩在容夏纖細的身子上,剛剛好。
好在衣裳并不繁瑣,斜襟窄袖,行走也方便。
“走了。”容夏摸了摸薛靈萱瞪著直愣愣的眼睛的小腦袋,說道。
薛靈萱晃了晃腦子,“姐姐誒,你這么穿真美!”
容夏笑笑,不置可否,她習(xí)慣著素色,本就是為了遮掩她太過艷麗的容色,要真穿成這樣四處招搖,她的逍遙日子恐怕一天都沒有了,雖然嚴格意義上講,進了京她就沒逍遙過。
傳旨的太監(jiān)好素質(zhì),在外門等了半晌,也沒露一個黑臉。
太監(jiān)其實地位不低,真論起來,跟了皇帝也有二十多年,各型各色的美女還真見過不少,但當容夏推門而出,迎著日頭向外門走來時,還是實打?qū)嵉谋惑@艷了一把。
美若驕陽,不外如是。
太監(jiān)其實覺得面熟,在某一刻陽光太濃,化開了她眸里冷光的那個瞬間,可惜轉(zhuǎn)瞬即逝,他也抓不到太過久遠的記憶力某個相似的瞬間。
其實他覺得挺佩服的。
他來傳旨的時候甚至都做好了看一場哭哭啼啼,哭天喊地戲碼的準備。畢竟家里沒個主事的,主事的已經(jīng)在宮里了。
而又是從未進過宮的小丫頭,能不被驚嚇到慌亂嘛。
可讓他驚詫的是,那姑娘長眉一挑,驚有點,嚇沒有,更別提慌亂了。還極有禮數(shù)的在這個不太對勁的時間去了那一身素白的衣裳。
那太監(jiān)都不敢想她要真是大咧咧的穿著像是守孝一樣的進宮面圣,得生出多大的風(fēng)波來。她要想不到,他也得提醒。如今趕好兒,自個該準備的都準備利索了。接了圣旨便上了轎,痛快的讓太監(jiān)有點覺得哪里不太對。
經(jīng)驗豐富而又世故多謀的太監(jiān)不知為何心里忐忑,懷著股子別扭的心情趕忙回宮,直到看到金鑾殿上的皇帝怒目,才算是把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人帶來了他就完成任務(wù)了,也就放心了哈,此刻連皇帝那陰沉的臉色都不可怕了。
太監(jiān)還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個兒這莫名其妙的心態(tài)到底是怎么回事,容夏自始至終禮數(shù)齊全,沒生出任何一點幺蛾子,緣何為此?
容夏見禮,可惜她沒進過宮,也沒有人指點她該如何行禮,一介草民,更沒學(xué)過那樣駁雜而反復(fù)的宮廷禮節(jié)。
她左瞅瞅,右瞅瞅,學(xué)著人家行了個臣子禮,把殿內(nèi)一點就著的氣氛硬生生的扯成了爆笑的氣氛。
容夏知道自己可能禮行的不太對,可是除了端著盤子的小丫頭,大殿上全是男的,沒誰告訴她身為一個民女,該怎么行李。
好在她看到了薛老太爺,眼一瞪,手一攤,雖然幅度小,但呆愣愣的模樣絲毫沒減弱,她想用眼神和自家祖父交流,她要怎么做,她不是慌張,只是不想丟薛家的人而已。
結(jié)果忍不住噗噗噗的人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