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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夏住進來三天,什么都沒做,直到這天夜晚宋晏親自將容夏母親的親筆信送來,她才吩咐了護衛去買藥材。
她有些擔心張府的處境,但宋晏不說,她也沒有渠道打聽。
單子上的藥材都是極為普通的,能鎖住經脈,亂掉真氣的藥粉藥丸藥液來源不少,根本不需要用薛家二老的安全這樣誘人的理由去交換,說到底,重要的其實是那一張讓自己的身體隔離傷害的藥方。
容夏也沒再其他東西上花心思,制了不少的藥粉,方子也謄寫了一份,只不過還沒到給他的時候。
什么時候他把薛家二老放出來還不會有生命危機,什么時候她把這單子給他,全了恩怨,一筆兩清。
制藥的過程很慢,容夏在這清幽的地方一住就是半個月。
…………
“這些天有什么異常嗎?”宋晏很少露出如此疲色,因為貿然把容夏父母帶走,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善后,把留下的尾巴都除掉,還得保住張府,張府在京城的根深,這種時候,絕不能動,否則連帶的效應恐怕他就無法掌握了。
“主子,在制藥上倒是沒什么異常,我以前也看過柳先生制藥,都是那些步驟,她做的挺認真的,只不過她身體好像不太行,比柳先生慢上不少。”
“身體?是肩膀的傷?”宋晏挑了挑眉,有些奇怪,自己個兒是大夫,總不會連這樣的外傷都治不好。
丫頭蹙著眉思索,果斷搖了搖頭,“不是的主子,好像是頭痛,三天兩頭抱著腦袋,經常一夜夜在床上打滾。第二天就虛弱的不行,磨粉的時候要比柳先生慢上三四倍。”
宋晏的眼神有點空,小丫頭欲言又止,不太敢打擾自己這個脾氣很大的主子,安靜的站在一旁。
而宋晏的思緒好像穿破時空回到了十年前洛陽城讓他記憶猶新的院子,那院子很暖,有花有樹,還有一個小小的女娃每天捧著一個破舊的盒子幫他施針。
她說:“對不起啊,如果我能每天都同一時間來,你可能會好的快一點。”
他茫然:“這里不是你家么,為什么不能每天同一時間來?”
她笑笑:“我總頭痛。”
他沒在問,覺得自己遺失在了那樣璀璨的笑容里,在冰冷貧瘠的地方當質子,險些被人當成廢棄的棋子,他拼死逃脫,心心念念父親會來救他,那人卻撤走了他的人,放棄了他的生命。
拖著將死的身體逃到洛陽,被薛老太爺救起,卻隱約聽到老者嘆息可憐的聲音說他沒救了。
他想喊,想睜眼。他不服,心不甘。可依然無能為力。那個時候的他似乎能感覺到那微弱的生命力在漸漸流逝,自己還沒長開的身體在變涼。
直到一個溫熱的,小小的手掌抵在自己的脖頸處……
十年,再度回憶起來依舊清晰如昨,在歲月的侵蝕下固執的保留下原有的顏色。
他知道她時不時會頭痛,但她從未在自己面前痛過,總聽丫頭講二小姐在睡覺,總在睡覺。
原來是這樣。
瞳孔的焦距重新回籠,嘴角卻掛上了苦笑。
如果給你的冷漠找到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這是不是也算一個安慰?
鬼使神差的,他跟著丫頭一起去了她的院子,她正在熬藥,空氣中有中藥特有的香氣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