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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說會兒話的功夫,就明顯感覺到這街上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沈明軒笑的嘻嘻哈哈,對邵峻說道:“走著吧。”
邵峻挺不想去的,好不容易才從去年那草葉一般瘋長速度的流言里逃脫出來,不想一轉(zhuǎn)身就又陷進去了。
可是沈明軒不放人,說道:“你不露面,才惹人懷疑。”邵峻風流的名聲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本來去年那事就留了個尾巴,偶爾還會拿來被調(diào)侃,今兒他要是又不見了人影兒,估計流言又得掀翻天。
“行吧,走著。”邵峻不知為何,有點興致缺缺,對平日里自己引以為傲的名聲產(chǎn)生了一種作死的感覺。
城內(nèi)城外人漸漸多了起來。瀟湘樓外停著一個精致的四人抬轎子,藍色的綢布,上面是最為精致的蘇繡,繡的是空谷幽蘭,襯極了玲瓏的氣質(zhì)。
瀟湘樓外圍了一圈的人,都等著見真人呢。
“小姐,這姑娘也太……”梨兒找不到形容詞,總覺得這就是一見不得光的把戲。用容夏的話來說,就是“惡意炒作提高身價”雖然這八個字合在一起意思不太明晰,但梨兒就覺得就是她家小姐說的那樣。
容夏對這事其實是沒什么興致的,看到本來和熱鬧的客棧,人呼啦呼啦的走了個齊全,就讓素問去打聽,一打聽才知道有這么個事。
容夏本來想睡覺,可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就想出來看看,看看這人到底是真蘭花,還是假蘭花。
她不知哪里來的底氣,總覺得自己能瞧出來,雖然梨兒和素問也這么覺得,但她那倆丫頭對她的信心更是完全沒有來源。
容夏混在人堆里,就是想認證一下而已。可以說她是突然起興,但更多的其實是她想對自己那段記憶空白而養(yǎng)成的習慣和心理的探究。
要不然心里上經(jīng)常會有浮著的感覺,飄飄蕩蕩的,總不踏實。
沒等多一會兒,人就出來了。怪不得說見過她真面目的人很少,那少女帶著帷帽,是上等的輕紗,五官隱于其中晦暗不清,連大致的輪廓都不分明。
但容夏知道,這種輕紗是特制的,外面看里面是模糊一片,里面看外面卻是再明晰不過。
那少女目不斜視的直接上了轎,不過幾步的路,硬被她走出幾分弱柳扶風的氣質(zhì)來,纖細的身姿如同搖曳的柳條,柔如水,卻帶著股子韌勁。
和洛陽城偶遇的那個真病弱的林妹妹不同,這姑娘看似柔弱,卻生了一副倔強的骨血,那種倔強中帶著傲氣,實在不像是她想象的那種會施這種小手段,讓眾人為她發(fā)瘋發(fā)狂的人。
容夏反倒迷惑了,就像是你覺得完全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人正在切實的一步步的做著這件事,而通常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最先懷疑的往往是自己的判斷。
而容夏正處於一種對自己的判斷模糊不清的階段,這倒是更讓她迷糊了。
“誒?你看,看快看。”沈明軒捅了捅邵峻,邵峻嫌棄的把他爪子扒拉下去,順著他那揶揄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容夏有些迷糊的眸子。
“哈哈,真搞笑,一點也不像是剛剛沖你砸杯子的兇狠模樣。”迷糊中的容夏,身上那種凜冽的寒氣散了不少,璀璨的眸子也因此鍍上一層朦朧,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魅力。
邵峻挑了挑眉,她還真沒看到容夏這個樣子,記憶力不是惡狠狠的瞪他,就是懶得理他,再不就翻白眼。”
“誒?這還真是區(qū)別對待。我哪惹著她了真是。”邵峻憤憤不平,倒是把自己如何在船上不顧人家姑娘家的安危的事忘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