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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軍擅行暗殺,如今已是太子的黨派。
羽林衛兇名在外,被六王爺收為己用。
在很多很多年前,天策軍出手很好辨認。
天策出手,蠶絲侵脈,鎖穴斷血。中招的人就像眼前的白四爺一樣,血液凝滯,心脈逐漸減弱,體溫下降,皮膚不見血色。
但因為太過標志性的癥狀,天策軍慢慢學會用別的招式掩飾,時至今日,已經鮮少能夠有人靠著外征和脈象分辨出了。
容夏隨祖父學醫的時候,也搭過不少傷在天策軍手中的脈,從沒有過如此毫不掩飾的脈象。
很明顯,天策在警告,或者說是太子在警告。
白四是正經生意人,除了和漕運搭邊,容夏想不出還有什么理由會讓東宮之主盯上。
窺一斑而見全豹,這太子警告的恐怕不是白四爺,而是漕幫,和把持漕幫的薛氏。
這些年來,漕幫日漸坐大,儼然已經成為民間第一勢力,薛二爺把持了水運十二道,雖從未與朝堂做過對,但樹大招風,朝廷不可能完全不介意,只不過皇帝在太子和六王爺的爭斗中騰不出手來。
容夏一直都很清楚,父母祖父進京會有多艱難,否則之前也不會日日懸著一顆心,這一次對于薛家是一個機會,或者說是唯一的機會。
太子或六王爺,總將會有一人終登大寶,漕幫只能二擇一,勝則繁榮延續,敗則再無退路。
“小妹,能救吧?”薛長青的話將沉思中的容夏拉了出來,容夏抬起眼看了看自家大哥,眼底深深的青色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有褪去。
這么大的漕幫,他掌管起來本就已經很費心力了,京城中被扣住的父母祖父更是雪上加霜。
今日之前,容夏還不知道京城中父親母親和祖父的狀況,到了現在,再糊涂也會想明白了,這次入京,他們怕是不能夠隨心所欲的回來了。
相隔十年再次的儲位之爭,竟然真的踏過長安,穿越千里風塵,兜轉到了洛陽城,將一直渴望著獨善其身的薛家卷了進去。
容夏將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一小截藕臂,玉色的手指將破盒子里的針拿了出來。
邵峻的目光閃了閃,這破盒子他熟悉,從外觀上看就像是一塊朽木盒子,里面裝著容夏的金針,前幾日他還每日挨扎。
今日換了另一個角度,仔細瞧去,那破盒子上刻著繁復的花紋,和那金針的尾端一模一樣。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而去,不知不覺間,天已經全黑了。薛長青和邵峻斂聲屏氣,屋內安靜的呼吸可聞。
容夏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兒,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下針的手有些抖,但每一針依舊很穩很準。
薛長青幾度想要開口,又放棄,神色糾結。
容夏的頭又開始痛了。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密,已經接近極限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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