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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歷,永康四十年冬。
梅花正盛的季節(jié),白雪伴紅梅,落滿院清香。
“梨兒,梨兒,快開開門,二小姐睡了么?”門外小廝叫的那叫一個急。
大門“吱呀”一聲被打了開來,梨兒還有些睡眼惺忪,偏一張嘴不饒人,“叫叫叫,叫魂啊,這大半夜的,怎地跑這兒來作死?”
小廝的的一張臉都快皺成面團了,“好梨兒,快將二小姐叫醒,大少爺帶回一個人,就只剩出的氣了,這又正趕上老太爺老夫人去了京城,家里能救人的也就剩下二小姐了。”
小廝聲音著實不小,他跟著大少爺十多年,別的沒學到,眼力見可是頂尖的,他可從見過那著白衣卻被血染的男子,而看大少爺?shù)臉幼樱@人明顯不是平日里受傷了的漕幫子里的兄弟那么簡單。
“梨兒,發(fā)生什么事了。”屋內(nèi)燃起燭火,少女的聲音清亮而溫潤,如同上好之暖玉,純粹且美好。
“小姐,許是大少爺那邊出事了。”梨兒匆忙服侍小姐更衣,搖醒了隔間的兩個大丫頭,急忙跟著小廝向東暖閣走去。
東暖閣的忙亂和深夜的靜謐形成強烈而鮮明的對比,門邊佇立著一個著一身黑衣的男子,脊背筆直,五官深刻,情緒內(nèi)斂而不外露,旁人總難察覺他真實的想法,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天成的貴氣和后養(yǎng)出的一股子俠氣摻雜在一起,融合出獨特而耀目的氣質(zhì)。
男子刀鋒般的氣息在看到容夏半睡半醒的樣子時剎那崩塌。
“小妹……”那種無奈的語氣,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可每每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他是不懂醫(yī)術(shù),可是自幼也在祖父身邊長大,哪次祖父給人把脈不是聚精會神的,可每次輪到小妹,只要是晚上,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不是說醫(yī)者父母心嗎?為什么他妹總給人一種草菅人命的感覺。
薛大公子的思緒有些飄遠了,再度飄回來的時候,容夏已經(jīng)在給躺在**上那位只剩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的年輕男子施針了。
半托著腮,素衣淺淡,烏發(fā)鋪散在肩膀上,更襯得臉如白玉晶瑩,眼睛勉強睜開了一條縫,玉白的手指熟稔地捻著金針,通身上下,只有針尾處那雕刻著的繁復(fù)花紋帶著幾分治病救人該有的莊重。
不是容夏不走心,而是這針法并非她前世所學,也不是承自祖父,而是自打她穿越過來本身就會的一門技能,即便那時候只是個四歲的孩子。明明不是自己學過的東西,卻是那樣熟悉,即便閉著眼睛也不會出錯。
十年前她眷戀薛家的溫暖想要永久的留下,便用這套針法救了一人,小露一手,得了老太爺喜歡,被認了干孫女。
或是怕因果報應(yīng),總感覺不是自己的東西,那之后就再沒使用過,這么多年來,這是第二次,實是因為眼前的男子傷的太重,而她又切實地感覺得到她大哥的緊張,那種情緒昭示著眼前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總不好死在這里。
“怎么樣?”薛長青還是有些忐忑,即便他清楚的知道他這個小妹已經(jīng)跟著祖父學了十年的時間,早就可以獨當一面,更不論那手連祖父都贊嘆不已的針法。可容夏平日實在太不著調(diào),真到上綱上線的時候,又總讓人覺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