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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圣文坐在花廳的臺階前,張媽過來提醒他臺階上還有雨,小心著涼了,他仿佛沒有聽到,聽著屋檐上落下的雨滴在石板上清脆的聲音,他的目光幽遠,他心里有個期待,也許文小希就躲在那花叢的背后,或者從花廳的后門走過來嘲笑自己竟然有這個閑情雅致,又或者和秀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時不時還能聽到她銀鈴一般的笑聲。
趙青山怎么還沒有回來呢?林圣文坐著如古佛,可是內心卻翻了天了,張媽就遠遠地站著,不敢靠近,只能默默地祈禱,二少奶奶千萬別有事。
她聽到有腳步聲,在這個雨后的夜晚,那一輕一重的腳步聲讓她很驚喜,難道趙公子把二少奶奶帶回來了?
她循聲而去,卻看到大少爺還有大小姐,這個時候對于這兩位的突然出現,張媽還是吃驚不小,以二少爺的和他親兄弟還有妹妹的關系來講,還沒有好到這個程度,但她不敢怠慢,忙問他們前來有事嗎?
張媽的問候聲很小,聲怕驚動了正在沉思的二少爺,在沒有搞清來者的目的時,她還是小心為好。
“張媽,我和哥哥聽說二嫂失蹤了就過來看看,人可找到嗎?”玉文哪顧得這么多,抓住張媽就問道。
張媽沒有想到消息傳的這么快,連住在靜亭軒的大少爺還有大小姐都知道了,也不知道老太太知道嗎?
張媽搖搖頭,表示目前還在尋找。
林浩文問弟弟呢?
張媽用手指著花廳前坐著的一個人,然后就看見林浩文沖了過去,她腦子一蒙就跟了過去,可是林浩文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了林圣文的面前,咬牙切齒,怒目圓睜。
林圣文慢慢地抬起眼,對于哥哥這個表情的出現他還是有些吃驚的,然后他不由地笑了,輕蔑地問他前來有事嗎?
“你老婆失蹤了,你還有閑心坐在這看風景,臉上還有笑容,你還是人嗎?”林浩文雖然是哥哥,但是書生一個,斯文儒雅,就是生氣也沒有多可怕。
林圣文緩緩地站了起來,個子比林浩文高半個頭,身子骨也比林浩文的強壯,在氣勢上一下子就把林浩文給壓了下去,特別是左眼角下的疤痕在花廳的燈光照射下散發著幽冷的光芒,讓人心生寒意。
林浩文不由地往后退了兩步,鼓起勇氣質問他為什么不去找小希?她一個女人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林圣文的嘴角又浮現出一抹冷笑,不屑一顧的嘲弄,他淡淡地說道:“你忘了我是誰?我是克星,克父母克妻子,我為什么要娶文小希,我就是為了剋妻,克死她,這樣我才可以和華枝,我最愛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我為什么要找她?這就是她的命。”
林圣文的聲音很冷很冰,在這個夜晚讓人寒意陣陣,張媽還有玉文都不相信這樣的話會出自他的嘴,但一想他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呢?一個在寂寞寒冷中孤寂長大的孩子,他做出什么事說出什么話都不足為奇的。
“你混蛋,你不是人,文小希沒有錯,她憑什么要承受這些苦難?你有什么權利判決她的生死?”林浩文激動地吼叫著,伸出雙手推了一下林圣文,然后指著林圣文道,“你愛華枝沒有錯,可你不應該把你的幸福建在小希的不幸上,你不去找我去找!林圣文,我告訴你,我會盡我所能保護文小希,你別指望你的破命能剋死她,有我在,這是不可能的事!”
林浩文不顧玉文的勸阻甩手走了,玉文急得直跺腳,后悔自己不應該告訴大哥,看這天色,晚上還會有雨,萬一大哥出事了可怎么辦才好?
她求二哥去把大哥攔住,他一個書生黑燈瞎火的上哪去找人呀?
林圣文看見玉文為了大哥竟然哭的臉上掛著淚花,他哼了一聲道:“這是他自找的,沒人讓他逞能。”
林圣文讓張媽送玉文回去。玉文見他往屋子里去,就詫異他難道真的不出去找人?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你回去吧!風雨樓里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回去后最好也閉嘴。”林圣文的態度依然冷漠,聲音依然冰冷,像石頭一樣堅硬,硌的人心里恨恨的。
“二哥,我對你太失望了。”玉文摞下最后一句話哭著跑出去了,張媽不放心來到風雨樓外,見玉文坐上了轎子才放心地回來,可是卻看不到二少爺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