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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了。”羅孚吞了口口水，卻是懂事的搖頭拒絕，他心里清楚：這些果子是姐姐的心血，要靠著它們來賺錢的，只要賺到錢，或許就可以搬出蔣家，也不用再看舅舅舅媽的臉色，而自己甚至有可能上學(xué)堂繼續(xù)讀書。“

“嗨，你吃一個果子，難道就不賺錢了？別磨蹭，快吃。姐姐之所以不吃，那是因為我是女孩子，這當(dāng)街吃東西也太不好看了，不然我也吃。”羅莞不由分說將那個大蘋果用干凈手帕擦了擦，塞到羅孚手里，在古代不能那么多講究了，好在沒有農(nóng)藥，只要把表皮浮灰擦去就行。

羅孚確實是又渴又餓，聽見姐姐這么說，便“咔嚓咔嚓”吃起來。剛啃了兩口，就見那站了半天的張大娘終于走過來，到了面前便皮笑肉不笑的道：“喲，真是姑娘和哥兒，我在那里站了半天，看著像，只是不敢認(rèn)，想著姑娘和哥兒怎么能在這里賣果子呢？誰知看了半天，還真是你們兩個，怎么就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還不是拜你們家老爺和姨娘所賜？”羅莞一點兒也不客氣，冷笑一聲說完，又拍了拍額頭，笑道：“是了，我也糊涂了，想來如今不是姨娘了吧？我娘都被趕出去這么多天，韓姨娘也該扶正了。嘖嘖，多好啊，無毒不丈夫，羅大人可總算是做成了這寵妾滅妻喪天良的事，從此就可以在飛黃騰達(dá)的大路上青云直上了。只是有一條，俗語說，登高必跌重，你回去說一聲，讓他悠著點兒，免得摔下來時，跌得太狠，再送了性命就不值了，到那時，只怕姨娘也跟著討不了好兒。”

一番話只說的那張大娘目瞪口呆：羅莞恨自家老爺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這身為人女，就敢當(dāng)著自己的面兒如此詛咒生身父親，這還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張大娘便冷哼一聲道：“多謝姑娘的關(guān)心，我們老爺最精明的人，才不會犯這樣錯兒呢。就算是惡意詛咒也沒用，更何況，老天是長著眼睛的，女兒這樣詛咒父親，也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就天打雷劈，放心，若世間真有報應(yīng)這回事，雷也必定先劈了你們老爺姨娘，才來劈我呢，我等著看。”論斗嘴，羅莞哪里會輸給這個婦人？

“你……”張大娘氣得面皮都紫漲了，她身后還跟著幾個府里的粗使下人和小子，如今被羅莞這樣頂撞，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真可以說是顏面掃地，這對于在府里當(dāng)慣了管家娘子的張大娘來說，哪里能忍受得了？

只是她也意識到：說是肯定說不過羅莞了。好在說不過，還有別的途徑，這女孩兒現(xiàn)在不就在這里賣東西嗎？哼！還怕治不了她？

因此使勁兒深吸了兩口氣，方一抬下巴，對羅莞道：“好了，我也不和你廢話，你不就是在這里賣果子嗎？這果子我們包了，恰巧我們老太太這兩天要過壽，賓客盈門，看你這果子賣相還可以，快稱稱吧，多少斤，我好付錢啊。”

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低頭了？嘖嘖，這是管家娘子嗎？是蠢豬吧。羅莞心里鄙視的想著，把下巴抬得比張大娘還高，冷笑道：“你想買果子？不好意思，不賣。”

“什么？你……你說什么？哪有賣東西的人敢拒絕主顧的？”

張大娘差點兒跳起來，羅莞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心里別提多爽了，悠悠道：“怎么？你從前沒遇過這樣的人么？那恭喜你，現(xiàn)在你遇到了。我就是敢拒絕主顧的賣主，這果子是我賣的，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不想賣給誰就不賣，聽清楚了嗎？”

“你……你……你敢情是想讓人都不來買你的果子，讓這些果子爛了是不是？拒絕主顧的賣主？呵呵，你少得意，這市場上哪有這樣的賣主？若有了，大家早都不買他的東西了。”

張大娘惡狠狠地叫，臉孔都扭曲了，卻聽羅莞笑道：“沒關(guān)系啊，沒人買，就算是爛了喂豬，我也不賣給你，喂豬也比喂你們老爺太太那樣禽獸不如的畜生強(qi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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