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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奴婢的丈夫知錯了,還望你行行好,高抬貴手,放過奴婢的丈夫好嗎?”
“大小姐,老奴自知對不起夫人當年的栽培和信任,老奴愿意以這條賤命抵罪……”
“大小姐,求求你,放父親回來好嗎?文兒在這兒跟你磕頭了……”
……
這里三層,外三層,可謂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齊齊發出這種哀切的哭泣聲時,再配上他們那磕頭的動作,不論是哪個人看了都會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惜,杜鈴音也不例外,她的心也為之揪緊,只因眾人那鮮血淋漓的額頭和祈求期盼的眼神。
只是,下一刻,杜鈴音就注意到了寧夫人臉上一閃而逝的得意,于是,心口才浮現的憐惜立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惱怒,緊接而來的則是可以將她整個人淹沒的疲憊的情緒。
這樣的情緒因這些一直被蒙在鼓里,連做了寧夫人棋子都不自知的可憐人,也因書里原身這個被寧夫人輕易捧殺了,最后落得一個眾叛親離下場的女配而起。
“林嬤嬤,你來告訴他們,他們的親人都做了些什么事!”
林嬤嬤應了聲,從綺琴手里接過得知這些人前來鬧事后,就特意找出來的一本薄冊,冷冷地看了眼在場頭破血流哭得不能自抑的眾人,道:“林記綢緞店周管事,在成為管事的八年里更改進貨渠道,以次充好,收受回扣;私下里結交對手,將店鋪的老客戶介紹到敵對的店鋪里,收受敵對店鋪給予的好處;無視規矩私自將自己的親人朋友安插在店鋪里做事,尤其最為緊要的賬房一職也由自己親人擔任,并且合謀做假賬……”
每說一條,那周管事的家人臉色就為之一變,待到林嬤嬤說出周管事這八年來的行為,累計共造成了林記綢緞店近三十萬兩白銀的損失時,即使之前聽不太懂林嬤嬤的話語,從而面露不以為然之色的人也都不由得震驚當場!
“不……大小姐,這不是真的……”
“大小姐,老奴的兒子一向忠心耿耿,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到的事情,還望你查實清楚,還他一個清白哪!”
……
周管事的親人一窩蜂地竄上來,哭嚎著想要撲到杜鈴音面前為周管事求情。只是,在距離杜鈴音三尺之遙處時,問雁和念煙兩個身懷高深武藝的丫環取出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杜鈴音淡淡地瞥了眼踉蹌著倒地的幾人,示意林嬤嬤繼續念下去。
很快,其它的幾位管事家人也紛紛哀嚎出聲,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家的親人竟然會膽大包天地做下此等事情。
在這期間,杜鈴音一直靜默不語,仿若面前什么人都不存在似的,目光更是停留在遠處的景色上。
“吱呀”一聲響,被派去找客棧孫掌柜的于嬤嬤,和孫掌柜一前一后地推門進來了。
一見到眼前這幕可謂是兵荒馬亂的場景,孫掌柜就不由得臉色一黑,嘴角抽搐不停,已來不及去考慮以往脾氣暴燥的杜鈴音,今日為何能容忍這么多下人的挑釁,而沒有讓問雁和念煙這兩個武功高強的丫環將他們打殺出去,只是思忖著該如何將這件事情瞞下去,才不會影響到客棧往后的聲譽,更不會被自家主子問罪!
心里轉過這些念頭的時候,孫掌柜也行到了杜鈴音面前,行了一禮后,有些迷茫地問道:“杜小姐,這是怎么回事?”
杜鈴音淡淡地瞥了眼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裝傻的孫掌柜,嘴角微勾,冷聲道:“孫掌柜,這也是我想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