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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枯如夢(二)
墨染知道,對于夫人來說,她甚至連螻蟻都不算,可是,人總是會有一些,哪怕燃盡了靈魂也要做的事。比如為二哥哥報仇!
對旁人來說,墨染的經歷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簡直普通的不值一提,自幼便被生身父母拋棄,如果不是二哥哥的爹娘收養了她,甚至不用等到寒冷的冬天,她就已經餓死了。義父義母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卻給了她大人物給不了的關愛和照顧,二位哥哥更是視她為親妹妹,日子雖然貧困卻也平靜。直到一日兩位強者斗法,義父義母無辜卷入身死,大哥哥憤然沖上去卻不過是別人多動動手指的事罷了。驟然失去三位至親,潘達和墨染日子便艱難起來。特別是潘達金火雙靈根又是純陽之體,是女修的天然爐鼎,日子便更加難過。正是如此,潘達才會對救了自己骨枯夫人情根深種。
可墨染知道,骨枯夫人與死去的那位女修不過是狼口和虎穴的區別罷了,可陷入情思的二哥哥哪里又能看清呢。卻沒想到這一天這么快就到了,從此,天下便只剩她一人踽踽獨行了。與其如此,不如舍了這條命,就算蚍蜉撼樹,也心中無悔罷。
對于楊筱雅來說,潘達雖然肖似阿郎,卻也只是讓她恍然片刻罷了,回神之后,那片刻的甜蜜幻覺便讓這冰冷的現實更加難以忍受!等待的每一刻都讓她如油煎火燎搬難熬。
她與阿郎算是青木竹馬,阿郎是自小便被她師父收養的孩子,她拜入師傅門下時不過五歲,阿郎已經十歲。五歲的孩子還需要人照顧,師傅又要門內事物又要忙修煉,所以很多時候都是阿郎在照顧她。她怕黑怕雷時,是阿郎抱著她在哄;她寂寞想家時,是阿郎在逗她開心。可以說,在那個時候,她剛剛離開父母,失去依賴,和師傅又還生疏,是阿郎取代了父母的位置,成為她的依賴和力量的來源。
阿郎相貌不俗,性子又豁達不羈,門內很多師姐妹都喜歡他。而楊筱雅雖然媚骨天成,在少女時期也不過是個青果子罷了。比起千嬌百媚、艷光四射的師姐們根本算不上個女人。那時候她還是單純的小妹妹,溫柔帥氣的大哥哥這么貼心的照顧,即便小時候不懂愛情,但是漸漸長大后,她的一顆心一雙眼就再也無法從阿郎身上移開了。可是阿郎哥哥那么好,那么多人喜歡,她又怕阿郎哥哥只當她是妹妹,患得患失一直不敢點破。阿郎不知是裝傻還是真傻,反正兩人間的那層窗戶紙一直沒有被捅破。可是那些以談情說愛為專業的師姐可不傻,楊筱雅對阿郎的情誼可逃不過她們的眼睛,加之阿郎一直對她疼愛有加,怎么不讓她們嫉妒。
這天,楊筱雅便被師姐魅彤堵住了。
“哎呀,小師妹,看你笑的這么開心,莫非是阿郎師弟對你表明情意了么?”魅彤掩嘴輕笑,可一雙媚眼卻在她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上掃過,明白的表達出她的不屑。
“師姐”,楊筱雅恭敬地行禮后,微笑道“你知道嗎?我們附近的荻花派又收了一名根骨絕佳的弟子入門呢。”
“師妹真是消息靈通,不過這又干我何事呢。”魅彤輕嗤道。
“師姐真是個明白人,這的確不干師姐的事,所以,師妹先走一步了。”楊筱雅微微一禮,便要轉身離開。她縱然單純,但總歸是師傅最看好的弟子,在她懂事后便經常帶在身邊時時教導。她對師姐行禮是她的尊重,但這并不代表她能讓她隨意拿捏。
“站住!”魅彤大怒,她到底不笨,很快就明白楊筱雅這時在諷刺她干卿何事,眼珠一轉,她壓下怒氣,走上前附在楊筱雅耳邊輕聲道:“師妹,我們這可是**派,你不過是個未及笄小丫頭,在你阿郎哥哥眼里不過是個奶娃娃罷了,我可是看見阿郎昨日和七師妹相談甚歡呢。”說罷,輕笑一聲便裊裊離去。
這話確是說到了楊筱雅的傷心處,不管阿郎哥哥與七師姐的事是真是假,但是她才十三,阿郎哥哥已經成人,這又是不拘男女情愛的**派,入目都是**美艷的美人,血氣方剛的阿郎哥哥又如何能把持住呢?楊筱雅回到房中,想到此處一時間悲從中來,忍不住流下淚來。
“雅雅,雅雅,快開門,看看哥哥給你帶什么東西來了!”這時阿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楊筱雅趕忙收住眼淚,聽見他自稱哥哥,又忍不住生氣起來,板著小臉開卡房門便便轉過身不愿看他。阿郎也不覺有異,待轉到她身前,才看見她紅紅的眼睛。
“怎么了?雅雅,是誰欺負你了,跟哥哥說,哥哥幫你報仇!”阿郎的臉色剎時難看起來,雅雅可以說是他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他如何能忍受有人欺負他的掌中寶。
“哥哥,誰要你做我哥哥,我才不要你做我哥哥!”楊筱雅聽他不停的自稱哥哥,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雅雅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雅雅討厭我了么?”阿郎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