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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一會,聽到院里鶯聲燕語一片,希汐好奇,忙下榻去掀開簾子一看,原來是青佩同著晴兒巧兒一同來了,正巧在院門口遇到也是來找希汐的緋兒。巧的是,雙芙帶著兩個小丫環也從廚房里提著食盒回來了,不大的院子頓時顯得擁擠了。
“這下可熱鬧了,大家快進來坐。”希汐忙笑著招呼道,早有機靈的小丫環們將簾子高高的掀起來。
眾人進來后,雙芙帶著小丫環忙著將食盒里的菜碟一一取出放到圓桌上,眾人也幫著放碗筷,也有抬椅子的,不一會就團團圍坐在圓桌旁,雙芙也被晴兒拉了一起坐下。
“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客氣了,坐下邊吃邊聊吧!”說話的是青佩,她雖是伺候二太太的,可是她年紀在里面是最大,資歷也最老些,她就做了個發言人。
“千萬別和我客氣,請還請不來呢!”希汐也笑著說。
客氣話說過后,在場的都是認識的,也就不再客氣的動筷子了,因為說不準一會就會被叫回去伺候,還是先把肚子填飽好。
有吃的自然氣氛就放松了,吃了個半飽后就各自找伴聊了起來。青佩和青洛聊,秀兒晴兒巧兒和雙芙也有話說,希汐和緋兒坐在一處,她的另一邊是青珞,于是青珞和青佩的聊天雖然聲音小,可她也聽了個清楚。
只聽青珞低聲問青佩道:“你現在已經快十八了,太太還不肯放你嫁人嗎?”
青佩和青珞一同伺候二太太好幾年,早情同姐妹,當初二太太逼她給二老爺做妾的時候,也是青佩常常暗中幫她。所以她對青佩也是極感激的。
青佩搖了搖頭,沒有吭聲。
“上次我說的那人,你怎么想?”青珞小聲問。
“二太太不許呢!”青佩壓低聲音對青珞說。她算是二太太的心腹,最近幾年更加受器重,所以二太太舍不得放她去嫁人,尤其上次青珞介紹的那人不是府里的,做著小買賣。為人老實厚道。也不嫌棄她是個丫環,也愿意為她贖身,可是二太太一聽。就罵了她一頓。她有口難言,只得歇了往外嫁的心。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難道你真要等成個老姑娘,然后隨便配個小廝嗎?”青珞替她發愁。出主意道:“要不你去求求老太太?”
“老太太?”青佩有些動心,但是很快又搖頭道:“老太太辦完蕓芳表小姐的婚事就要回鎮遠城了呢!而且我是二太太的丫環。她也不好越過二太太來安排我的婚事。”
“這是我的命吧!且熬著吧,說不準那一日二太太就開恩了呢?”青佩只得寄希望于有一日二太太能想起了她該嫁人,做主為她在府里挑選一個當小管事的嫁過去,這樣她還是能在二太太身邊伺候。
“唉。也只能如此了。”青珞也不好深勸,只得嘆息一聲不再提青佩的婚事。
希汐在旁悄悄聽了,偷眼看看青佩。青佩算是對二太太極忠心的了,不過這個二太太。依希汐對她的了解,實在是個拎不清的人,一門心思都用在和姨娘爭奪二老爺的寵愛上,家也管的不好,就連應酬上,也不能給丈夫帶來幫助。
這次老太太長途跋涉來京過年,一是要來參加大少爺洛書瀾的婚事,二就是實在放心不下這對夫妻,因為二老爺也寫信向她訴苦,二太太也寫信向她訴苦。
咦,不過后續呢?希汐突然想起,好像沒聽人提起過,二老爺和二太太還是老樣子。難道這次連老太太也搞不定了嗎?
這時青佩正好和青珞提到這事,希汐忙留神去聽:“府里新近的這位廖姨娘是個極厲害的人,將二老爺迷得暈頭轉向,管的服服帖帖,不但不讓二老爺再去薛姨娘,秀兒那里,就連二太太都被她擠兌的快站不住腳了。以往二太太還有老太太做靠山,這次就連老太太的話二老爺也不聽了,老太太才心灰意冷的想回鎮遠呢!”
這個不像是老太太的性格,希汐心想,看錢姨娘就知道了,說不定老太太是以退為進,抓住機會再下辣手。
“二老爺也真是的,剛去了一個錢姨娘,又來一個廖姨娘。我勸二太太不要和她們動氣,把心思用在給紅依小姐擇一門好親,照顧好小少爺。可是二太太的性格你知道,不但不聽還怪我滅自己志氣長他人威風。”青佩也忍不住和以前的小姐妹說起心里的郁悶。這二太太就像是扶不起的劉阿斗,任她再怎么忠心為二太太著想為她出謀劃策,那也要二太太肯聽啊!
希汐聽了,心里想到,看來老太太光處理了二老爺身邊的鶯鶯燕燕還不行,關鍵是要找一個管的住二老爺,又能替二太太將家管好的人才行呢!不過,這些可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于是她就將心思收回來,偏頭一看緋兒,才發現緋兒也在偷聽青佩和青珞的談話。
見希汐轉頭看她,緋兒沖她羞澀一笑,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我們小姐也為她父母的事發愁呢!她也勸過二太太同樣的話,可是二太太聽不進去呢!”
“紅依小姐的親事可有消息了?”希汐問起自己關心的事。
緋兒搖搖頭,悄聲道:“家里鬧成這樣,那顧得上她的親事,就連蕓芳表小姐,都是老太太做的主。對了,倒是剛才我聽我們小姐和瑤仙小姐提起,老太太想讓我們小姐住到定國公府來呢!應該是想把我們小姐的終身大事交托給大姑奶奶。”
紅依要住到定國公府來?希汐一驚,頓時心里冒了一個念頭出來,難道老太太是想兩家再親上加親?這個時代沒有近親不能結婚的規矩,表哥娶表妹的多不勝數,老太太的確會這樣打算呢!就是不知道二夫人會怎么想了?
如果二夫人也贊成,那兩位少爺里,一定是讓三少爺娶了紅依小姐。因為大少爺身上有三年孝,而且二夫人對大少爺即以厚望,也對未來的大少奶奶寄以厚望,要娶紅依小姐自然是三少爺最為合適。
可是,希汐突然發現自己的心亂了,她一直知道三少爺會娶正妻,也一直做好心里準備。日后和三少奶奶如何相處。能和睦自然更好,不能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兩不相犯。
可是。如果這個人換成了紅依,她就不知道日后該怎么相處了?她打從心里的抗拒。
還有緋兒,她是紅依的陪嫁丫鬟,難道日后她也會成為自己共侍一夫的姐妹嗎?
希汐的心里波濤洶涌。不過她還是微笑著對緋兒道:“那真是好消息!我們又可以在一處了,二夫人一定會為紅依小姐找門好親事的。”冷靜冷靜。現在還都是猜測,二夫人不一定會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