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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和郭氏大吵一架,兩人都是面紅耳赤,幸好有杜紅箋身旁,否則,郭氏和柳氏早干架了。郭氏心疼杜紅箋,不敢有大動作,柳氏自討沒趣,冷哼著出了大門。
杜紅箋幫郭氏順氣,瞧得她原本沒多少血色的臉因為柳氏的到來竟氣成了豬肝色,杜紅箋想說些什么,卻被她拖到炕沿兒上坐了下來。
郭氏想起杜紅箋剛剛開始見好的身子,又是一陣心疼,她伸手將杜紅箋的雙手放到自已的懷里,柔聲道,“紅箋,你病也好了,你,可想回杜家?”
杜紅箋怔怔地看著郭氏,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說起杜家,杜紅箋不答,反是問道,“那娘想回去嗎?”
郭氏吸了吸鼻子,忽然抽抽噎噎地掉起眼淚來,杜紅箋一愣,從她懷里抽出一只手來,替郭氏擦了擦眼淚,急問道:“娘,你怎么了?”
“紅箋,娘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娘的福氣。”
郭氏覺得無比滿足,上天待還算是不薄,能賜給她這么一個漂亮體貼的女兒,總算是將她心里的那股子空洞給彌補上了一些。曾經,她以為杜策是良人,是一個好夫婿,她喜歡他對她的溫柔體貼,喜歡他一點兒也沒有貴家子弟的架子,可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真正實在的,真正能陪著她過日子的,恐怕也只有女兒紅箋了。
可,她自幼便是在享受著小姐的待遇,自來便是氣傲,性烈。又如何忍受得杜家對她的欺負,她不甘心,她想要從杜家奪回什么,但另外一方面,她又無比的迷戀著此時的寧靜,她處在矛盾當中,不知如何抉擇,若是這般回杜家,那勢必沒臉,若是不會,她意憤難平。
杜紅箋觀察著郭氏的臉色,她多年混跡娛樂圈,早就是將人給看精了,此番,頓了半響,終究是道,“娘,你,想回去?”
郭氏不置可否,尋思著砍柴也不是個辦法,總要再找個活計來做做,掙些小錢,也可以給杜紅箋買上一身新衣服了。
晌午,郭氏出門找活兒,杜紅箋拿了一塊豆腐,加上一些作料,用筷子,仔仔細細的將那豆腐給放在作料當中前前后后的敷了一遍,后又仔細的用屋里的青菜給包了上去。
想起院外好似有罐子,正好裝這臭豆腐,便去尋來,剛拿上一個準備往屋里走去,她的腰上猝然一緊,接著,一個臭烘烘的嘴巴向著她靠近,杜紅箋嚇了一跳,手上的瓶子滑落在地,發出‘砰’的一陣巨響。
“小娘子不怕,不怕,是我,是我。”那臭烘烘的嘴巴又向著杜紅箋的耳旁湊近了一些。
杜紅箋只道是登徒浪子,用力將手肘往后一拐,直接向著來人的腰間一頂,那人吃痛,呼叫著放開她來。
杜紅箋連忙轉身,卻瞧得那是一個四五十歲做的男人,他身體富態,臉色酡紅,想來是喝了不少的酒。
“你是誰?”杜紅箋蹙著眉頭。
那中年人色瞇瞇的看了杜紅箋半響,此番,聽見了杜紅箋的問話,終于給回過了神來,他左右搖了搖頭,待睜眼,還是杜紅箋的摸樣,他不竟又是一蕩,口齒不清的道,“小美人兒好生的美貌,竟比那郭氏還要勝上一籌。”
杜紅箋皺著眉頭,聽了他的話語,想來他和郭氏是認識的,那么,他先前叫的小娘子就是,郭氏?想到了這種可能,杜紅箋立馬的就沒了好臉色,她瞪著中年人,伸手操起了一旁的木棍子,厲聲道,“你是誰,你來這里干什么!”
那中年人見著杜紅箋一臉敵對的摸樣,連連擺手,“小美人兒,不要怕,我,我是郭氏的朋友,我是繡莊的老板,前個兒郭氏還在我這里做工呢,對了,小娘子,郭氏是你誰啊?”
杜紅箋一聽,心里不竟又是冷笑,原來是昨日那婦人口中的胖墩子!想起這胖墩子先前的輕佻行為,杜紅箋的心里不竟又是一陣的嘔心,往日里,這胖墩子應該沒少欺負郭氏,這事兒,定然不能就這么算了去。
想著,杜紅箋也不多話,直接將手里的棒子向著他甩去,那胖墩子本就是喝了酒來的,當下,站都站不穩了,哪兒還能躲啊,就這么硬生生的受了杜紅箋好幾個棒子。
門外有聲音傳來,接著,門被人推開了去,杜紅箋抬頭,耳邊是那胖墩子的求饒聲,眼里卻是站在門處的趙普,他扶著門把手,柔弱的身子在風中竟似一晃一晃的,杜紅箋倒是有些擔心他倒在她家大門前,過會兒,他那彪悍老娘又會找郭氏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