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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勝負已分,既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穆遲易相信就算明添哲再痛恨自己,也不敢再對自己動手,所以她緊緊握著手中的劍一步步向明添哲而去,走到雙刀落地的地方,穆遲易仔細盯著地上散發充沛靈力的雙刀,身子不由自主俯下,伸手輕輕地撫過刀身,感受源源不絕的靈力。
“滴答”,似乎是下雨的征兆,只是現下身處擂臺的結界中,穆遲易不相信雨水會透過結界落下,乍一抬頭,才看到了這滴淚的源頭:明添哲竟然哭了。
即使他是一個男孩,但究竟也只是一個才剛十歲的孩子,經過了太多的艱辛和痛苦才驕傲地站在這里,卻沒想到被這樣一個“弱小”的師兄打敗了。更讓他懊悔的是他不是敗給了面前的師兄,而是敗給了自己,敗給了掉以輕心的自己。
他不能夠接受這樣的結局。所以,即便男兒有淚不輕彈,明添哲還是哭了,無聲地哭了,除了穆遲易之外,誰也沒有發現他的淚水,也不知道他的哭泣。
穆遲易看著明添哲的眼淚從他眼眶中滾出,直接落到地上,心頭猛地一抽。她唾手而得的東西對于外門的弟子而言卻是如此艱辛,她不知該慶幸還是該同情。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她不可能悲天憫人地同情每一個比她不如意的人,她不是上帝,她也只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機緣巧合,她成了逍遙劍派的內門弟子。
因此,面對入門賽殘酷的競爭,她不能出于善意退讓,使出全力對敵對師弟也是尊重,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對戰會看到師弟的哭泣,那樣悲傷的情愫。
穆遲易默默地低頭將自己的劍放入乾坤袋中,繼而彎腰拾起地上的大刀,卻沒想到只是其中一把,穆遲易就需要雙手才能拿起,而且還使用了她不少靈力的輔助,咬緊牙關的穆遲易將大刀遞給明添哲:“明師弟,給你。”
明添哲一驚,努力將眼淚收回,鄭重地接過穆遲易手中的大刀,他的武器:“謝謝。”
穆遲易將另外一把遞給明添哲后緩慢轉身離開,只落下一個藍色的剪影,在結界中,似乎連接著無限蒼穹。
“這里,不是結束,而是開始。”穆遲易淡淡的聲音仿佛隨風就會飄散,那么不經意,那么隨性地在結界之中響起,卻重重地烙在了明添哲的心上。
是啊,不就是一次失利嗎?他還年輕,還有更遙遠更光明的未來在等著他,他怎么能夠在這里產生心魔?憑著自己的努力,他堅信一定能夠闖出一番天地!
穆遲易下場的時候轉身望了一眼明添哲,她看到的是一個堅定的背影,不再有先前的稚氣和沖動,也許,這不是一個開始,也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個轉折,一個從青澀到成熟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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