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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的師尊認真道:“你不會。若是你可以,早就告之于天下了。”
神妙真人難看的表證實了這一點。
葉影舞垂眸看著這個蒼老的修士,語氣有些憐憫:“玄宗沒幾個人了吧。”
神妙真人不說話。
“你們總是這樣,知道的多了,就什么事都想管一管。管那些有什么用呢?你們沒能阻止上古大戰(zhàn),別的同樣阻止不了。與其關心別人,不如管好自己的腦子。天機不可泄露,慧極必傷,玄宗資質(zhì)出眾的弟子,有幾個是長命的?”
“你說的沒錯。”神妙真人想到了隕落沒多久的仙音真人,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神色恍惚兩下,又變的堅定起來:“可天道讓我們有了那個能力,我們總得做些什么,修真本來就是逆天而行,沒有什么是絕對阻止不了的。”
“冥頑不靈。”葉影舞漠然,“既然如此,你就更沒必要管我徒弟了。你就不想看看,你眼中既定的命數(shù),會因為她,改變到什么地步?”
神妙真人承認,他被玄天真人半誘哄的話打動了,掙扎片刻,終于道:“此時我暫且不管了,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若是你徒兒今后有任何偏離天道,有損正道名譽的行為生,我第一個拿她試問!”
玄天真人輕笑一聲,如同冰山上的雪蓮花開,轉(zhuǎn)瞬即逝:“倘若真有那一天,我的徒弟,也輪不到他人教訓。”
林溪五味陳雜,出了葳蕤院,師尊一直在放低氣壓。兩個人默默無語回到蒲甘院,林溪撲通一聲跪在師尊面前。今天師尊的維護,差點讓她在外人面前痛哭流涕。
她知道師尊現(xiàn)在正在看她,因為不是每個人。都那么皮厚,能夠直接免疫玄天真人冰渣子般的眼神。
師尊一定覺得她很渣,連自家?guī)熥鸲疾恍湃巍?
蒲甘院掌門的住處附近,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除了俞凡師兄和幾個長老,沒有哪個弟子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靠近。
林溪覺得心中的悲傷簡直逆流成河,任誰心境經(jīng)過那么大的起伏,也不可能那么快歸于平靜。如果不是給自己偷偷刷了幾個心清神明,簡直要被嚇得走火入魔好嗎?
重壓之下林溪主動招供:“師尊,我不是奪舍,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物非人非。這個世界太不一樣,我暗地打聽過,沒有現(xiàn)和我一樣的例子。唯一相似的,只有奪舍這個可能。這才才”
師尊久久不語,再次開口,卻是嘆息:“我早就知道。”
“什么!”林溪不可置信道。
“我早就看出來了,知道你害怕。只好讓俞凡多照顧你一點,心想著什么時候你能解開心結(jié),主動說出來。看來還是我對你的關心不夠多,讓你不能夠信任我。”
林溪心中酸酸漲漲,茫然看向師尊,她自己知道,并不是師尊說的那樣。只是因為她自私。她坦然享受師尊的關懷,師兄的照顧,迷戀被保護的感覺,卻不肯和他們透露心跡,恐怕有一天被他們知道,自己所關心的徒兒、師妹。只是一個占用別人身體的孤魂。她害怕看到他們疏遠甚至厭惡的表,所以她要守住一輩子的秘密,不讓它成為自己的把柄,亦不想因為這個原因,失去在乎的人。
林溪第一次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說出了心中所有的恐懼,掛念和擔憂。
葉影舞不善于語表達,卻是個值得信任的長輩和合格的傾聽者。
不知不覺過去好久。
林溪擦干眼淚鼻涕,把師尊遞過來的手帕弄得一團糟,有些不好意思。
葉影舞拍拍她的肩膀,“不要太過自責,也不必擔心你師兄的態(tài)度,我會幫你解釋。這次的事就到這里,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