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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出宮后去親自去裴家,道歉,自然也是一番和和氣氣,裴太太就是心里再惱火,也不可能打了王夫人的臉,尤其是王夫人的背后還有太皇太后和泰寧。
好容易把這事對付過去,伯讓和徐妙筠都松了口氣,徐妙筠又忙著幫茂哥兒打點,送他回徐家過年,茂哥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懂事了,一聽徐妙筠說徐老太太孤孤單單的沒人陪伴,便答應回徐家過年,臨了還拉著徐妙筠的手道:“姑母要接我。”
徐妙筠親了他一下,笑道:“等過了年姑母便叫人去接你回來。”
茂哥兒懂事的點點頭,拉著奶娘的手去和效賢道別。
效賢哭的滿臉是淚,抓著茂哥兒不松手,哭個不停,徐妙筠怎么哄都不聽,奶娘給他擦眼淚,反而被他打了一巴掌,伯讓在旁邊瞧著臉sè頓時沉了下來,呵斥道:“小小年紀脾氣就這么壞,看來素日太寵著你了。”
讓奶娘把他放在炕上,任由他哭,不理會他,效賢哭的更厲害,拽了炕桌上徐妙筠的手帕扔了出去,小手捂著眼睛,哭得好不可憐,伯讓見他居然扔東西,更是豎起了眉毛,揚手yù打。
徐妙筠知道這個時候伯讓管教孩子,她是不該護著的,可看著效賢的樣子還是十分心疼,一邊讓茂哥兒收拾東西回徐家,一面叫人把效賢愛吃的玫瑰糖端了上來。
效賢哭了一會,見沒人上前哄他,伯讓又虎視眈眈瞪著他,慢慢的就不哭了,再加上一盤如瑪瑙般漂亮的玫瑰糖擺在桌子上,他真的很想拿一塊吃,可又不敢,看看伯讓,又看看徐妙筠,最后眼饞的盯著糖果看。
徐妙筠忍不住笑起來,上前把人抱在懷里:“這可真是個小魔王,以后可怎么了得。”
伯讓也掌不住暗暗的笑,效賢卻趴在徐妙筠肩頭,探著身子去拿糖,繡娟忙上前撿了一塊遞在他手里,效賢這才心滿意足,手里拿著糖tiǎn一下,再tiǎn一下。
原來這玫瑰糖是銅錢大小,可徐妙筠怕效賢不小心咽下去或者噎著,便命人把糖剪得大一些,讓效賢拿在手里吃,這樣雖然不用擔心他會咽下去,可每一次都是吃的滿手都是糖,粘粘的。
徐妙筠有一次不妨,被他糊了一臉的糖,打那以后再不敢在他吃糖的時候抱他,后來徐妙筠便想了個法子,讓人在做玫瑰糖的時候在糖里嵌一根短短的竹簽,一半嵌在糖里,一半lù在外頭,跟糖葫蘆似的。
這樣既能讓效賢拿在手里,卻不會把糖弄得滿手都是,后來只要是做給效賢吃的糖果點心,能嵌一根竹簽的就嵌上一根竹簽,又特地囑咐廚房的人把竹簽弄得圓潤些,別刺破了手就不好了。
晚上伯讓再次提起了這個話題,道:“可不能這么慣著他了,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別說發(fā)脾氣了,都開始跟著先生學規(guī)矩了,要是哪點錯了可要挨打的。”
徐妙筠卸了簪環(huán),坐在邊就著燈繡一個大紅sè的荷葉紅蓮的肚兜,是給效賢的,特地選了顏sè鮮艷的紅綾,上面繡著翠綠sè的荷葉與粉紅sè的荷花,還有兩條金線繡的小魚,現(xiàn)在差不多已經(jīng)完工了,只剩下鑲一條細邊。
她聽了伯讓的話,手下不停,笑道:“效賢不是不懂事,今天也是因為他和茂哥兒玩的好,舍不得罷了,平日里可不這樣,我說什么他都聽,乖得很。”
伯讓道:“可他畢竟和一般小孩子不一樣,他是太子,將來是皇帝,總不能他想如何便如何吧,那不成了一個昏君了?”
徐妙筠絲毫沒放在心上,她扯斷了線頭,仔細端詳了一下鑲好的一條邊,道:“我說你是杞人憂天,效賢才多大,還不到兩歲呢。”
一邊說一邊收好了肚兜,自己到屏風后換了寢衣躺在了上,伯讓無奈極了,給她掖好被子,探過身子吹滅了燈,轉(zhuǎn)過身把徐妙筠緊緊摟在懷里,徐妙筠道:“你放心,我會好好教效賢,不會讓他學壞的。”
伯讓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心里卻琢磨早點讓謝玉樹進宮,讓他和效賢相處著,一來增進師徒間的關(guān)系,二來也是耳濡目染,給效賢做一個好榜樣。
伯讓第二日一早便把謝玉樹召進了宮,和他說了這件事,謝玉樹也有些吃驚:“太子年紀尚幼,現(xiàn)在是不是太早了。”
伯讓道:“我只怕晚,不怕早,弘文館那邊我已經(jīng)吩咐人去收拾了,改**領(lǐng)了腰牌,每天就到弘文館去教他,免得整天跟著皇后,都被寵壞了。”
謝玉樹只得點頭稱是,又道:“好歹要過了年,我還定了三月初成親呢。”
伯讓笑了起來,他和謝玉樹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交情了,即便如今一個是君,一個是臣,說話間也帶了幾分隨意,遂笑道:“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給你送一份賀禮去。”又問謝玉樹定了哪家,謝玉樹有些吃驚:“皇后娘娘難道沒提過么?”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