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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效賢見不到伯讓也鬧起來,撅著嘴不肯吃飯,徐妙筠也看著賭氣不吃飯的兒子,越發(fā)清楚的感覺到安嬤嬤以往描述的那種失寵和受冷落是什么感覺,甚至比安嬤嬤說的難過千倍百倍。
見效賢鬧著要父皇,徐妙筠便讓繡娟抱著效賢去承德殿,茂哥兒雖然年紀小,可也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緒了,他看徐妙筠呆呆的坐著,上來怯怯地拉徐妙筠的手:“姑母,不生氣。”
徐妙筠沖他笑了笑,臉sè卻十分難堪,茂哥兒看了大哭起來,下意識的喊著爹娘。
徐妙筠一愣,是了,沒有了伯讓,她還有哥哥呢,哥哥永遠是最疼她的那個,即便她說了錯話,做了錯事,他也不會這么對待自己,即便自己殺人放火,為非作歹,哥哥也永遠覺得自己是最好的。永遠不會嫌棄自己。
可是,哥哥在山西。
效賢一到承德殿,看到伯讓便撲了上去大聲的喊父皇。伯讓的臉sè緩和一些,看向了繡娟。繡娟忙道:“太子爺不肯吃飯,吵著要見皇上,娘娘便讓奴婢抱著太子爺過來。”
伯讓沒做聲,繡娟靈機一動,又道:“太子爺不肯吃飯,娘娘也沒心思吃飯呢。”
伯讓臉sè一沉,還沒說話。便聽效賢道:“父皇,不來。”
伯讓道:“父皇不來,你就不聽話是不是?”
效賢眨巴著眼睛不說話了,伯讓便讓人把給效賢預(yù)備的米糊糊端上來喂他。效賢乖乖坐在伯讓懷里,大口大口吃著,很是聽話。
繡娟松了口氣,悄悄站在了門外,遠遠卻瞧見小祿子一路飛奔過來。趕忙迎了上去,小祿子喘著粗氣,沖繡娟直擺手,繡娟皺眉道:“把氣喘勻了,慢慢說。”
小祿子又是搖頭要是擺手。好一會才道:“娘娘,要去山西。”
他著急之下也沒控制嗓音,連伯讓都聽見了,抱著效賢沖了出來,也是不敢相信:“她要去山西?”
小祿子也顧不得什么了,拼命點頭,伯讓臉sè一沉,將效賢交給繡娟,拔tuǐ就往鳳儀宮去,繡娟抱著效賢,趕忙跟在后頭。
徐妙筠打定了主意要去山西找徐景煥,她現(xiàn)在也不管什么規(guī)矩體統(tǒng),什么身份了,她現(xiàn)在只想要哥哥,要哥哥像以前一樣安慰他,而她也將和哥哥一起繼續(xù)相依為命的生活,她不需要伯讓那種脆弱的疼愛和關(guān)心,她只要哥哥便足夠了。
可鳳儀宮上下的人怎么可能讓她去山西,跪了一地苦苦哀求她,徐妙筠卻不為所動,直到伯讓進來,看到鳳儀宮上下亂成一團,怒道:“你這是要鬧什么?要去山西做什么?”
徐妙筠道:“我要去找我哥哥。”
伯讓冷冷看著她,徐妙筠卻紅了眼圈,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要去找我哥哥。”
伯讓讓跪了一地的人都下去,這才對徐妙筠道:“你哪兒都不許去,你以為你現(xiàn)在是在徐家,想做什么做什么?”
徐妙筠眼淚流了下來,只是重復(fù)一句話:“我要去找我哥哥。”
她起身往外走,伯讓去攔她,可卻被她狠狠推開,她哭著,仿佛歇斯里地一般大喊:“我不要你了,我要去找我哥哥!”
伯讓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抿著嘴,上前把徐妙筠緊緊禁錮在懷里,徐妙筠卻發(fā)了狂似的掙扎,哭喊著:“我不要你了,我要我哥哥,我要去找我哥哥”
伯讓氣的道:“你沒有哥哥,你現(xiàn)在只有我!”
徐妙筠不聽,只是哭,伯讓覺得他的心都快被她哭化了,一咬牙,抬手把徐妙筠敲昏了。
徐妙筠的哭聲終于停了下來,可伯讓卻沒覺得好到哪里去,腦海里始終盤旋著徐妙筠的話:她不要他了。
伯讓把徐妙筠放在上,又叫人傳太醫(yī)給徐妙筠診脈。
外頭的人聽著里面的動靜嚇得半死,聽了伯讓的吩咐,飛快的跑去請?zhí)t(yī)。
伯讓看著仿佛睡著了一般的徐妙筠,短短幾日,她便消瘦下來,眉頭緊緊蹙著,臉sè也有些蒼白,他自己有些生氣,也有些懊惱,氣徐妙筠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又懊惱自己不該和她置氣。
可聽了她說的話,自己怎么能不生氣,他那么愛她,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可她卻懷疑他和那個什么趙九是一路貨sè,如果他真的是那種人,這后宮只怕早就滿了,又哪里只會有一個徐妙筠?
他氣徐妙筠不相信自己對她的感情,對她的好,更氣她剛才的話,什么叫要哥哥不要他,他是她的夫君,孩子都生了,還比不過那個徐景煥么?
宋太醫(yī)被拽著一路跑過來,也是累的半死,見徐妙筠躺在上還以為是什么急病,趕忙上前診脈,伯讓緊張道:“有什么問題么?”
宋太醫(yī)mō著脈象沉思好一會才道:“娘娘脈象紊亂,似有急怒攻心之兆,近幾日又失眠傷神,只怕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才好。”伯讓嘆了口氣,就知道是這樣,他讓宋太醫(yī)下去開方子,輕輕握住了徐妙筠的手,頭疼起來。
徐妙筠做了好長一個夢,一會夢到在杭州,邱英捂著臉哭泣的樣子,一會夢到在家里,哥哥看自己背書,被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更多的是夢到伯讓。
夢到第一次在康王府見到他,他和她都是那么青澀,他沖她笑,她便低下了頭,心里卻砰砰直跳。
夢到兩個人第一次牽手,他看著她那深情的目光,夢到在惠能寺,他第一次wěn她,chún舌相依,相濡以沫,夢到那個下雪的冬天,他脆弱的神情,她伸手抱住了他,給他安慰,夢到他半夜跳窗戶來看她,替她打扇,抱著她低聲安慰,夢到新婚時的熱情似火,夢到自己生病時他衣不解帶的照顧,
不知不覺,兩個人居然有這么多甜mì的過往,可正因為這些甜mì,才反襯的現(xiàn)在如此苦澀,如果有可能,徐妙筠希望永遠不要醒過來,她靠著這些回憶,過完下半輩子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