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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筠一直冷冷瞧著她,直到她風(fēng)卷殘云般解決了桌子上的菜,扔了筷子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這才道:“我父親可沒有你這么好的待遇。”
芳玉郡主的哭聲戛然而止,呆呆愣愣的看著徐妙筠,徐妙筠道:“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可也想象得到,你父親是如何的讓人拷打他,折磨他,逼著他認(rèn)罪,最后甚至下毒毒死了他,你父親,害死了我的父親。”
徐妙筠靜靜看著她,芳玉郡主的臉上慢慢浮現(xiàn)一抹恐懼之sè,她摳著自己的喉嚨,仿佛要把剛吃下的飯菜吐出來一般。
徐妙筠輕笑:“你放心,我沒有給你下毒,我不會做出下毒如此卑劣的事情的,我只是單純的可憐你,想讓你吃一頓飽飯罷了。”
芳玉郡主此刻狼狽極了,抬頭看著徐妙筠,聲音都是顫抖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徐妙筠道:“我的目的很簡單,不想讓你再繼續(xù)出來膈應(yīng)人罷了,你說是何音指使你這么做的,你怎么就這么聽何音的話?你想必也沒忘記吧,你指使她去害晏玉成,結(jié)果名聲盡毀的事情?你以為她真的那么好心要幫你?”
芳玉郡主冷冷道:“我才沒那么傻,我只是借助她的力量逃出皇覺寺罷了。”
徐妙筠笑了一聲:“可你還是來了行宮,照何音所想的低聲下氣的求情,跟喪家之犬一般,你的自信,不就來源于太皇太后的心軟么?可你找錯人了,如果老祖宗在,也許她會可憐你,可太皇太后和太后是絕對不會對你有一絲的同情的,至于我,不問也知道,我也不會放過你,如今你是死是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芳玉郡主聽著徐妙筠的話,慢慢覺得脊背發(fā)冷,她還是太天真,如何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作為郡主,她比誰都清楚,也曾經(jīng)做過這樣的事,如今卻是掉了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許,她真的要命喪于此了。
芳玉郡主的臉sè變幻莫測,從不可置信到絕望,再慢慢的到麻木,她眼神空洞看著徐妙筠,徐妙筠卻沒有看她,反而道:“如果你幫我做一件事的話,我會讓你有活命的機(jī)會。”
芳玉郡主沒有欣喜若狂,反而警惕的看著徐妙筠,徐妙筠笑了起來:“看來你也不笨,知道我讓你做的事情不是好事,不過我做起來不容易,你做起來卻簡單的很。”
芳玉郡主道:“你說,是什么事?”
徐妙筠道:“我要你指認(rèn)何文遠(yuǎn)曾和端王秘密往來,意圖謀反!”
芳玉郡主吃驚的望著她,謀反這個罪名有多嚴(yán)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尤其是現(xiàn)在新帝登基沒幾年,局勢不穩(wěn),遇到這樣的事更會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徐妙筠這是要置何家于死地呢。
芳玉郡主疑huò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害何家,你姑姑不是何家的人么?”
徐妙筠道:“告訴你也無妨,何家如今便如一張狗皮膏藥,只要姑母在一日,與何家的姻親關(guān)系就斷不了,何家也就有一天的依仗,我要一個理由能治何家的罪,不至于讓姑母跟著何家陪葬,卻能讓何家與徐家斷絕關(guān)系。”
芳玉郡主道:“即便沒有你做依仗,何秉書娶了芙蓉,廉王爺不會坐視不管的。”
徐妙筠笑起來:“看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不過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想廉王爺和廉王妃明白事理的很,知道該如何選擇。”
芳玉郡主沉默半響,道:“你不怕我把你的這番話告訴別人么?”
徐妙筠無所謂:“你只管去說便是,那也要看別人信不信了。”
芳玉郡主望著徐妙筠,以前活潑秀美的少女已經(jīng)成長為端莊高貴的fù人,容顏較以前更加姣好,舉手投足間皇后的氣派也讓人不敢直視,現(xiàn)在她和徐妙筠,真的是天差地別,她已經(jīng)沒有資格和徐妙筠講條件了。
徐妙筠回去的時候伯讓正醒著,躺在上等著她,見她回來,身上還帶著寒氣,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手冰涼,去哪兒了?”徐妙筠便把去見芳玉郡主的事情說了,伯讓也很吃驚:“你讓她告何家謀反。”
徐妙筠強(qiáng)調(diào):“是意圖參與謀反,何文遠(yuǎn)那個人,心思很深沉,最不會吃虧了,當(dāng)初祖父病重,他攔著姑母死活不讓她去見祖父最后一面,祖母都恨死何文遠(yuǎn)了,后來一有徐家起復(fù)的苗頭,他就叫人去杭州說親,讓何秉書娶大姐姐,可是何太太那個人目光短淺,非把何秉書換成何家二房的長子,一個庶子的兒子,祖母怎么可能答應(yīng),更恨何家會算計了,后來我跟著哥哥來京城,若不是姑母堅持,也不能住到何家去,結(jié)果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我們徐家與何家簡直八字不合,何文遠(yuǎn)如今想借著廉王府鞏固自己的地位,我偏不叫他如意,只要他有謀反的嫌疑,不抄家就是好的了,難道廉王爺還要幫他求情么?”
伯讓道:“你是不是怕我為著如何處置何音的事情為難,這才去找芳玉?”
徐妙筠有些不好意思,道:“一半是,一半也是為了替徐家出氣。”
伯讓沒做聲,只是望著她,如果單純是替徐家出氣,她早就發(fā)作了,不會等到芳玉來鬧,如今這么做,定是怕自己為難才出手的。
徐妙筠訥訥的:“我也不能幫你做其他的事,這樣的小事我還是能出個主意的。”
伯讓笑了笑,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下,將人壓在身下:“我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怎么疼你才好,恨不得把你揉碎了放在心上,藏在懷里……”
就如徐妙筠所說,芳玉郡主很快指認(rèn)何文遠(yuǎn)曾和端王密謀,意圖參與謀反,芳玉郡主是端王的女兒,她的話沒有九分真也有七分真,更何況事關(guān)謀反這么敏感的事情。
伯讓把這件事在朝堂上一說,何文遠(yuǎn)嚇得冷汗直流,跪在地上賭咒發(fā)誓的說是冤枉的,可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沒底,因為謀反這個事,他其實是差點就參與了,所以一聽這話便忙著辯解,根本沒想到其中有假。
伯讓并沒有為何文遠(yuǎn)的喊冤所動,只吩咐刑部的人去查,如今負(fù)責(zé)刑部的是蘇閣老,何文遠(yuǎn)一聽,直接癱在地上,這次即便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伯讓沒有拘留何文遠(yuǎn),反而把他放回了家,何文遠(yuǎn)也沒有多想,急匆匆回到家中,立刻威逼著何大奶奶和芙蓉郡主分別去徐家與廉王府求情,兩個人不過是略有遲疑,何文遠(yuǎn)便氣得跳腳,全然沒有了素日的溫和,喝罵道:“你們嫁到何家,便要為何家出力,不然娶你們是做什么的?”
何大奶奶冷笑,沒有吭聲,芙蓉郡主也沒說話,芙蓉郡主身邊的嬤嬤卻因為是太皇太妃身邊的人,所以冷笑道:“難道何家求娶我們郡主,就是為了危急時候幫著求情的么?如今一頂謀反的帽子扣下來,誰求情就沾著誰,難道要把廉王府也帶累進(jìn)去不成?”
尤其是廉王爺是先帝的次子,計較起來也是有嫌疑的,到時候不管你是皇帝的叔叔還是誰,只要定罪,一個圈禁的下場是跑不了的。
何文遠(yuǎn)被這位嬤嬤的話氣的臉sè發(fā)白,卻說不出話來,而何音在一旁聽著卻是害怕起來,是她把芳玉郡主送去了行宮,這才讓她有機(jī)會告何家謀反,這是不是相當(dāng)于她害了何家?
若是被定了罪,抄了家,男丁是要砍頭的,可女眷多半是流放或是沒入教坊司,到時候自己難道也要淪落到那個地步?
何音被嚇住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