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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太和何大奶奶都極為驚訝,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怎么就輪到何家了呢,要知道馮家和何家并沒什么來往,馮大奶奶含蓄的提了一句:“聽說何大奶奶的侄兒參加了春闈,大有前途,哥哥如此,想來妹妹差不了,我也是想叫我們貞貞多學(xué)點好的。”
何大奶奶恍然大悟,馮大奶奶這是看徐景煥有前途,想提前示好來著,想著不由一喜,馮大奶奶的夫君馮逸荃可是今科的主考官,馮大奶奶如此,徐景煥定是考得不錯。
何太太卻有點吃味,覺得馮大奶奶拐著彎的是想巴結(jié)徐景煥,何家的姑娘不過是沾光,可又一想,即便是沾光,能進(jìn)沉煙樓也是極好的。
待馮大奶奶走后,何太太才跟何大奶奶商量起來:“她不會是說著玩的吧?”
何大奶奶笑道:“馮家和咱們家素?zé)o交情,如今貿(mào)然登門,想來不是玩笑話,畢竟馮逸荃是今年的主考官,見景煥有前程可以拉攏也是有的。”
何太太哼了一聲,道:“他巴結(jié)的是徐家,和何家什么相干。”
何大奶奶不做聲了,何太太見她沒了下文,心里又不滿起來,道:“你難道只想叫你侄女兒去不成?別忘了,音兒也是你侄女。”
何大奶奶心里暗暗撇嘴,面上卻不敢露,道:“之前柳先生要推薦妙筠進(jìn)去,景煥不放心,拒絕了,如今只怕還要看景煥的意思,畢竟長兄如父,我也不好擅自做主。”
何太太不耐煩道:“能進(jìn)沉煙樓是多大的福氣,還推三阻四的給誰看?”心里最擔(dān)心的卻是,馮家巴結(jié)的是徐妙筠,要是徐妙筠不去,何音可就沒法子跟著沾光了。
何大奶奶把這事告訴徐景煥和徐妙筠,徐景煥還可,徐妙筠嘀咕道:“到底是怎么了?一個個的都攛掇著叫我念書。”
何大奶奶笑道:“進(jìn)沉煙樓不光是念書,最重要的是身份的象征,從里面出來的姑娘都高人一等,說親事也有利,以前的就不說了,如今皇后嫡出的泰寧公主和端王的女兒芳玉郡主,廉王的女兒芙蓉郡主都在里面念書,進(jìn)去了可就是和這些貴人成了同窗,要不都削尖了腦袋想進(jìn)去?”
徐景煥道:“既然好處不小,想來風(fēng)險也不小,妙筠性子耿直,在家里也就罷了,出去豈不得罪了人?那些公主郡主們又向來脾氣大,一言不合鬧起來吃虧的只有妙筠。”
何大奶奶笑道:“若真是這樣,哪還有人家愿意把女兒送進(jìn)去?先不說旁的,進(jìn)了沉煙樓,一年光束修銀子就兩萬兩,還有小姐們素日里人情往來,東西少了也拿不出手啊,沒有家底的也不敢把女兒送進(jìn)去,有家底的即便是公主郡主也不敢輕易得罪了去啊,當(dāng)初太太攛掇著要把音兒送進(jìn)去,音兒的娘就不怎么樂意,光一年兩萬兩銀子的束修就是一大筆銀子哪。”
徐妙筠呆呆的:“要花這么多錢啊,我還是不去了,在家里不也一樣念書?”
徐景煥倒不是擔(dān)心錢,若真是對妹妹好,別說兩萬兩,就是二十萬兩他也樂意掏,他在乎的是馮家的態(tài)度。
當(dāng)初鄉(xiāng)試,他是解元,受邀赴宴時見過馮逸荃,是個有些恃才傲物的人,當(dāng)時禮部左侍郎余大人和楊敏之相談甚歡,馮逸荃卻有一絲不屑,顯然對官場上的攀關(guān)系不怎么樂見,如今竟公然的向他示好,還把主意打到了徐妙筠頭上,反常即為妖,若是正常交鋒,他無所謂,可若是拉了他最關(guān)心的妹妹下水,那可真是觸到了他的逆鱗。
徐景煥眼里涌起一片風(fēng)暴,最后拍板:“我先去打聽打聽,馮家那邊也別把話說死了,若真的沒什么大礙,叫妙筠進(jìn)去也不錯。”
何大奶奶看侄兒胸有成竹的樣子,自然應(yīng)允。
徐景煥去找了張颯,委婉的打聽了沉煙樓和馮逸荃,對于沉煙樓,張颯是贊不絕口:“我堂姐便是里頭的學(xué)生,以前刁鉆難纏的很,不過一年的功夫,不說脫胎換骨,可也大有改善,我伯母直說銀子花的值。”
可一提到了馮逸荃,張颯就有些微詞,把奉恩旨進(jìn)翰林院的事說了:“若沒有和皇上的那層關(guān)系,馮逸荃也是個忠厚之人,當(dāng)初奉恩旨進(jìn)翰林院可把他害苦了,清流們覺得他是勛貴,勛貴們覺得他是清流,弄得里外不是人,為官十幾年了,還窩在翰林院沒動,若不是有皇上撐腰,早不知道被踢哪兒去了,說起來他也是不朋不黨,只忠于皇上一人,而且馮家人口簡單,他父親是皇上的陪讀,后來娶了皇上奶母的女兒,又只得了他一個,他如今年過三十,卻也只有一個女兒,不是十三歲就是十四歲,一家人愛若珍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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