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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遠苦笑,父親不提他還想不起來,一說倒想起來了:“父親,這個徐妙筠也不是簡單的角色,柳先生答應(yīng)替她寫推薦信進沉煙樓讀書,被她拒絕了。”
何文遠大為驚訝,柳先生全名柳鳳臣,和徐義臣是同科,當(dāng)初兩個人一個是狀元,一個是榜眼,后來都進了翰林院,一個是修撰,一個是編修,又因為名字相似的緣故,關(guān)系很好,只不過徐義臣步步高升入了內(nèi)閣,柳鳳臣卻因不屑為權(quán)貴折腰而從朝堂抽身,家中一貧如洗,全靠徐義臣接濟。
后來因為學(xué)問好,這才闖出點名堂來,他也是用了徐義臣的親家這個名頭才把人請過來教導(dǎo)孫女讀書,想抬舉徐妙筠也在意料之中,讓他驚訝的是徐妙筠居然拒絕了。
何承嗣道:“因為這件事,音丫頭正生氣呢,唉,這也是緣分,素日里音丫頭也算聰明伶俐了,卻沒能入柳先生的眼。”
何文遠擺擺手,道:“這到底是閨閣女兒之間的小別扭,無關(guān)緊要,如今要緊的是探探康王的口風(fēng),徐家起復(fù)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會安排個什么位子,若是康王器重徐家,咱們作為徐家的親家也會跟著沾光,若是從低做起,只怕沒什么前途,咱們也要慎重考慮。”
何承嗣不解,道:“那父親為何把徐家兄妹請到家里來住著?一開始就撇清關(guān)系不好么?”
何文遠捋須道:“好也罷,歹也罷,把人請進來,終歸是承了何家的情,也不是什么壞事。”
何文遠兀自算計著,徐妙筠也在想怎樣才能讓何音消氣,丹桂不忿道:“姑娘又沒做錯事,倒要姑娘去哄她。”不管是在徐家還是在岑家,都是徐妙筠被人寵著慣著,哪里哄過別人。
徐妙筠道:“她雖然刁蠻任性,可到底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咱們又寄居在何家,總不能鬧僵了叫姑母為難。”
何音討厭她,嫉妒她,完全可以采取另一番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可何音卻選擇最直接的一種,雖然讓人下不來臺,可也由此看出她雖然器小卻耿直,明槍總比暗箭容易躲,她也不求和何音成為知己,面子上過得去就是了。
第二日一早去蘭馨苑,徐妙筠早早就到了,何音不多時也到了,卻故意跟何容擠在一起,看也不看徐妙筠一眼,徐妙筠把一個松木雕的小猴子放在何音的桌子上示好,那個小猴子雕刻的甚為精致,纖毫畢現(xiàn),玲瓏可愛,坐在后面的何凌年紀畢竟小,探著腦袋看了好幾次,卻不敢開口問。
徐妙筠見柳先生沒來,便把那個小猴子給了何凌:“給你玩吧。”
東西放在何音桌子上,一看便知是給何音的,何凌怎么敢要,漲紅了臉直擺手,徐妙筠微微一笑,把小猴子塞到她手里:“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你喜歡就給你了。”
何凌怯怯的看看何音,她正忿忿不平的瞪著徐妙筠,可徐妙筠滿臉和氣的笑,何凌也實在是喜歡那個小猴子,便大著膽子收下了。
徐妙筠看何音惡狠狠地瞪她一眼,不理會,跟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了一個五彩水晶石串成的手串,那水晶被雕成一朵朵小花,五顏六色的串在一起,十分耀眼。
她照舊放在何音桌子上,卻一轉(zhuǎn)手送給了何姿,何姿猶豫了半天,覷著何音的臉色收了下來。
何音臉色發(fā)青,心里卻是一陣陣的心痛,東西放在她桌子上,定是徐妙筠要送給她示好的,怎么一轉(zhuǎn)眼又給了旁人,何音下意識的把小猴子和手串都當(dāng)成了自己的東西,因此見徐妙筠轉(zhuǎn)手送人就格外氣憤。
送出手串后,徐妙筠又掏出來一支金簪,簪子短短小小的,卻格外精致,簪頭雕成了一簇迎春花,花心里鑲嵌了各色碎寶石,照舊放在了何音桌子上,何容把剛才的一幕也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激動地想難道這次要送給自己了?
徐妙筠在看了何音兩眼后,見她沒什么動靜,果然拿起了簪子,何音再也忍不住,大聲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拿東西賄賂我們不成?”
徐妙筠做出驚訝的表情:“怎么是賄賂呢?這是我給幾位姐妹的禮物罷了,東西也不貴重,是我的一番心意,音姐姐,難道不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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