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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沏,今天劉文的生日,他晚上請吃飯,你來不來?”
上完周五最后一節課,周洛然叫住寧沏,嗓門大的夸張:“走啊!咱幾個好久沒聚了,劉小摳難得大方一回!”
心理系的學生稀稀拉拉離開教室,幾人聞聲回頭,好奇地張望了一眼。
室友的生日,按理說寧沏應該捧場的,可他看了眼時間,終是為難道:“抱歉,我今天也要打工。”
周洛然聞言肩膀一垮,期待轉為失望:“不是我說你,你找的什么無良兼職啊,一周七天就沒見放過假的!”
“呵呵...”
寧沏倒是沒反駁,只朝他歉意笑笑,眼瞼浮現出兩片恰到好處的臥蠶,襯得那一雙眼睛漂亮得像含了星星,看得周洛然呼吸一滯,心里那點掃興瞬間煙消云散了。
周洛然尷尬別開眼,不管多少次直視室友這張自帶美顏濾鏡的臉,都想嗷一句真特么頂不住!
他拍拍寧沏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下來:“唉,太累了就換份工作,別勉強自己,打工哪有身體重要。”
寧沏應道:“我知道,其實也不算特別累。”
周洛然不死心,又問:“聽說劉文他表哥也來,他表哥可是游綺的高中同學,你真不來啊?”
一聽有游綺的消息,寧沏果然面露遲疑,周洛然眼睛一亮,趕緊乘勝追擊:“對,他哥和游綺都是蒼蘭高中的,還一個班,就是不知道熟不熟。”
“先等我一下。”
寧沏示意周洛然先去打個電話再決定,出了教室。他前腳一走,周洛然立馬掏出手機給逃課的兩個室友報喜。
【周洛然:草,兄弟們,竟然有戲!】
【陳楓:真假?】
【劉文:哈哈哈哈哈,看看哥面子多大,寧沏真要請假過來?!】
【周洛然:去請了,但不是看你面子,是看你哥面子。】
【周洛然:一聽能從你哥嘴里打聽游綺,立馬就松動了!我就說寧沏喜歡他你們還不信!】
【劉文:滾你的吧!他說了大學不談戀愛,搞不好是仇家,你這逼少扯犢子。】
【周洛然:傻逼吧你,你特么研究一年你仇家喜好?你沒戀過愛吧?】
【周洛然:草,那今天還得祝你處男二十一周年?】
兩人正在小群里唇槍舌戰呢,寧沏打完電話回來了。
他急匆匆拿起座位上的書包,對周洛然說:“抱歉,工作太忙,今天我去不了。”
周洛然剛懟完劉文,聞言,得意洋洋的臉登時僵了:“咋?你不來?”
“嗯,老板沒給假。”寧沏拿出書包里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周洛然,轉身就走:“幫我跟劉文說句生日快樂,我先走了。”
他從回來到離開也就十秒鐘,周洛然挽留都沒機會挽留。
等寧沏沒影兒了,周洛然才回神,鐺啷踹了腳桌子,罵罵咧咧打開小群。
【周洛然:媽的,涼了,寧沏的老板就是傻逼!】
......
如果寧沏也在小群中,看到周洛然的‘比喻’,沒準會善意糾正一下,他的老板倒不是傻逼,頂多是個變態。
而他打聽游綺的原因更是跟喜歡不沾邊,歸根結底,同樣因為他的老板是個變態。
出了校門口,寧沏沒有立刻回家,一如往常繞路去了附近的蛋糕店,先打包了一塊巧克力蛋糕,才注意著時間慢吞吞往公寓走。
大三心理系的課程并不繁重,他已經搬出宿舍一年,這一年一直住在k大附近的公寓樓。
距離六點差五分,寧沏回到住處門口,沒有直接開門而入,而是對著空氣發起了呆,走神想今晚吃什么。
距離六點差三分,他原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忽然抬手去解系得規整的襯衫紐扣。
兩顆扣子依次敞開,依稀露出了細白脖頸之下的皮膚,接著他抓亂額前柔軟的劉海,先把蛋糕放在地上,又從包里拿出發膠,熟稔地噴上定型。
最后的最后,寧挽起左臂的衣袖,露出那塊老板送的名貴手表,看了眼時間。
距離六點差一分。
改變完外貌,寧沏閉了下眼睛,默念三遍‘我是游綺’,再睜開時,柔和的眉眼已然披上一層桀驁不馴,瑩潤的眼底也泛起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深幽冷光,瞬息之間,氣質便與在學校時大相徑庭。
這只是寧沏兼職的第一環。
六點鐘,寧沏開鎖進門,七十平米的小公寓靜悄悄的,兩室一廳的設計,裝修布置都還算精致,條件要比學生宿舍好得太多,價格也是宿舍費的好幾倍。
房租是寧沏自己出的,所以住著沒什么負擔,進屋后,他換好鞋子,先將蛋糕放在茶幾上,而后放下書包,徑直走進房門緊閉的客房。
腳尖不輕不重撞了下門板,拽得一批。
客房沒有床,只有一張老板桌和辦公椅,墻邊是高高的書架,角落里放著一張真皮單人沙發,其實喚作書房更合適。
但因為房間的使用權不歸寧沏,他挽尊稱之為客房。
此刻,客房的主人正坐在老板椅上看文件。
“我回來了。”寧沏大搖大擺闖進,冷著臉說。
顧彥明放下文件,露出一張俊雅又成熟的臉,看向寧沏的眼神溫柔如水、像含著膩人的蜜糖。
“今天過得怎么樣?”
顧彥明朝他招手,寧沏不情不愿地走過去,兩人相隔一張書桌,顧彥明想伸手拉他的胳膊,寧沏卻一甩胳膊把他的手打開了。
寧沏看也不看顧彥明一眼,精致的下巴微微揚起,側臉倨傲又冷淡:“不怎么樣。”
任誰突然被這樣甩臉子,恐怕心情都不會多好,但顧彥明不一樣,他短暫愣了下,隨即臉上的笑意竟更深了,眉眼也更加含情脈脈。
“怎么了小qi,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
寧沏被他笑得直接黑了臉,反問:“笑什么?我不開心你很開心?”
不怪寧沏吐槽,顧彥明那副表情,簡直就像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似的。
顧彥明意識到惹惱了寧沏,趕緊收起笑臉,小心翼翼地道歉討饒,半點霸道總裁的架子都沒,整個就一卑微愛人的模樣,誰看了都會心生動容。
寧沏卻絲毫不為所動,仍板著張面無表情的冷臉:“我都說了晚上有事,你非讓我回來,現在...”他頓了下才繼續:“你還有臉問我?”
顧彥明失笑:“就因為這個?”
寧沏睨著他瞇了下眼,轉身就走,這次顧彥明手疾眼快,終于扣住了他的手腕。
“對不起,小qi,是我不對,下不為例好不好?”
寧沏掙開手問:“今晚到底有什么安排?”
顧彥明:“沒安排。”
寧沏:“那...”
“乖。”顧彥明看了眼時間,突然打斷他,轉身去拿搭在沙發的西裝外套,邊穿邊囑咐:“晚上我有事,你自己吃晚餐,吃點喜歡的,不要隨便敷衍。”
寧沏:“?”
所以今天晚上什么安排都沒有,顧彥明卻不準他去給室友慶生?不但如此,顧彥明這就走了,讓他自己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