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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朱默將此事告知了胡氏。胡氏的前夫嚴舒,曾與皇甫重認識,朱默也想打聽下,該如何討好皇甫重。
胡氏皺了皺眉頭,說道:“聽說這個皇甫重,是安定豪族出身。關西的高門,多是世代將門,皇甫家也不例外。他們總是看不起妾身前夫這樣的文人,所以妾身對他的了解卻是甚少。只不過,妾身聽說,此人極是急公好義,喜歡結交江湖俠士,所以花錢大手大腳,常常入不敷出。因此,他經常克扣軍餉,用以周濟友人,這一點可是很多人都曉得的。”
朱默點頭道:“原來,不過是個貪官罷了。”
胡氏連忙搖頭道:“皇甫重可不是貪官,他的錢都花在了江湖朋友的身上,他自己倒是清貧節儉。好些見了他的京官,還都以為他是寒門中人呢。”
朱默呵呵一笑,指著胡氏道:“哎呀,克扣軍餉還不是貪官?你這婆娘,要是讓你做了朝廷的殿中侍御史,恐怕滿朝文武無官不貪了。”
胡氏媚笑道:“也不用妾身做御史,現在不已經無官不貪了嘛。你看就算馬老君侯那般古板人物,都要給自己兒子弄一個都尉來當,可他那兒子,卻魯莽粗鄙,哪堪大任?”
朱默一愣,搖頭說道:“別人你說得,老君侯你可莫要胡說。老朱我一生見得大人物多了,那魏朝滅蜀的名將鄧艾鐘會、本朝滅吳的名將襄陽侯王濬、還有那個被譽為當世趙子龍的原任平虜護軍,現任的東夷校尉文鴦。我在洛中做軍吏的時候,都見過。他們跟馬老君侯相比,都不行!”
胡氏“哼”地說道:“我只知道當今權勢最重的人,是臨晉侯(楊駿)、汝南王與王司徒(即京陵公王渾)三人。那些什么鄧艾鐘會、王濬文鴦,還有你那什么馬老君侯,他們能得到陛下信任,能權傾朝野嗎?不還是一群只會打打殺殺的無知莽漢罷了。”
朱默頓時怒道:“你這婆娘!要不是我們這些打打殺殺的無知莽漢,你早就被若羅拔能抓去做了豬羊了。今天老子就讓你再見識見識無知莽漢的厲害!”說罷就將胡氏一把抓起,按到在了榻上。
次日,午時。馬咸在校場內策馬連奔三圈,喘著粗氣,逼迫兩名親兵持槍來刺他。
親兵也知道馬咸脾氣,如果只是扭扭捏捏地意思意思,一定會挨一頓毒打。可如果是發猛去對付馬咸,即便讓馬咸收一點小傷,反倒會叫馬咸大為開心。于是兩親兵各自一點頭示意,然后策動戰馬,從左右兩側挾著包頭的木槍沖鋒而至。
馬咸看得高興,策馬從中間插入。待到三馬相交時,馬咸忽然上身后仰,輕舒猿臂,大喝一聲。兩名親兵猝不及防,一對木槍就已經被馬咸奪在了手中。兩親兵死力爭奪,馬咸又是大吼一聲,將兩人硬生生拖下馬來。
“小都尉神勇……小人不是對手……”倆親兵連忙告饒。馬咸松開手來,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倆親兵如釋重負,趕緊離開。
“好武藝!”忽然身后傳來一個聲音,馬咸回頭一望,竟是新平太守皇甫重。
皇甫重亦是武將出身,看得心癢,拔出一桿木槍來,騰身上馬就道:“小子,看槍!”
馬咸將馬斜身掠過,兩馬相交,皇甫重猛一戳刺,卻正好從馬咸身邊擦了過去,竟是沒有戳中。皇甫重發出了重重地鼻息,正準備勒馬回來再發動一次沖擊,沒料到的是,馬咸居然從馬背上將左臂一撐,一躍而起,將手中的木槍甩往了皇甫重的背部。皇甫重也不是尋常之輩,感到背部勁風凜然,迅速側身靠在馬腹旁。可讓皇甫重更為驚奇的是,馬咸居然在木槍甩來的時機已經跳下馬來,翻身一腳正踢在皇甫重腰部,皇甫重登時就摔落馬下,馬咸補上一槍,正抵在了他的心口。
“好小子!這般武藝,留在這西陲之地,不怕埋沒了嗎?”皇甫重雖然戰敗,卻是對馬咸愈發喜愛,大笑說道。
馬咸抽回木槍,一把扔在了地上,回答道:“老爹常對我說:戍邊安羌,是為天子分憂。埋沒個鳥!”這便上馬離去。
皇甫重嘆了口氣,回過頭來,卻看到了毛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