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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圍觀的譚如意此刻立即出聲喊道:“夏小姐!”
夏嵐應聲回頭,瞧見譚如意身旁的沈自酌了,眼前一亮,伸出食指指了指,“遠的吳彥祖金城武古天樂我就不說了,就這個,你自己看!”
男人自尊心有時候出奇的脆弱,尤其面對同性之間的競爭之時。男人瞧了一眼,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你看得上別人,別人可不見得看得起你。”
夏嵐出了一口惡氣,也不打算繼續留下來給人看電視直播了,她將身旁的箱子往男人面前一推,“你衣服都在這里,趕緊搬了給我滾。剩下的事情,我律師會跟你談。”說罷赤著腳,踩著落在地上的襯衫西褲,好似女王巡視她的士兵一般,仰頭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將合之時,又忽地打開了,里面傳來夏嵐的聲音,“如意!趕緊進來,電梯門要關了!”
譚如意愣了一下,側頭朝著沈自酌看了一眼,“沈先生……”
沈自酌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沉聲說:“走吧。”
經過那男人身旁時,譚如意聽見他仍是不服氣地“嗤”了一聲。不知為何,她突然跟夏嵐一樣愉悅起來。
電梯緩緩往上,夏嵐捋了捋頭發,看向沈自酌,“這是……”
譚如意忙說,“這是……呃這是我……這是……沈……”
“沈自酌。”沈自酌答道。
“夏嵐。”夏嵐伸出手,沈自酌松開譚如意,同她輕輕地握了握。
松開后,夏嵐便不再關注沈自酌,看向譚如意,笑說:“這回真的謝謝你了。”
譚如意笑了笑,“上回夏小姐也幫我解過圍,就算是扯平了吧。”其他事情,譚如意也不便多問。況且方才圍觀了半天,也已經明了了七八分。現在譚如意唯一好奇的事情就是,夏嵐是不是真的拿著菜刀追了她老公和小保姆好幾百米。不過依夏嵐的性格,真干出來似乎也不足為奇。
很快到了譚如意和沈自酌住的樓層,要出去時,夏嵐喊道:“如意,要是不嫌棄,明天下午去樓上找我,我請你喝杯咖啡。”
譚如意忙笑著應下來,轉身跟上沈自酌的腳步。到了門口,沈自酌掏鑰匙時,忽問:“你同夏小姐什么時候認識?”
“啊,”譚如意沒想到沈自酌竟會提起這茬,“你出差的時候,我爸過來找我……”她意識到什么事情一般,突然頓了一下,而后伸手拉住沈自酌的衣袖,說道,“沈先生,要是我爸過來找你,你一定不要見他;要是他找去你公司了,你喊保安轟出去;要是他糾纏你,你就直接報警。”
沈自酌低頭看了看她牽住自己衣袖的手指,又稍稍抬起目光看向她的臉,她眉頭微蹙,神情沉肅,仿佛正在囑托一件生死攸關的大事。
他靜了數秒,“知道了。”
譚如意這才松了口氣,末了發現自己竟扯著沈自酌掏鑰匙的那只手,忙觸電似的松開了。沈自酌打開門,低頭換拖鞋,忽然想到什么,轉頭看著譚如意,又問:“我只比人模狗樣的畜生強?”
譚如意聽見這沒頭沒腦的問題,愣了一下,竟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半晌,才想起來方才夏嵐說的那番話,立時被沈自酌這奇特的思考邏輯折服了。她臉上笑意已經掩飾不住,但仍是強迫自己嚴肅回答,“不是的。”
“嗯?”沈自酌抬高了語調。
“不不不……我的意思說,沈先生你很好,非常好,比人模狗樣的畜生……不不不,比很多很優秀的男人都要優秀!”
沈自酌仿佛這才滿意,將鑰匙擱在柜子上,換上拖鞋走進去。譚如意哭笑不得,換好拖鞋之后,俯身將自己和沈自酌的鞋鞋尖朝外擺好。
☆、第9章 籬下(07)
第二天,譚如意依照約定去樓上找夏嵐。走進一看,房間已收拾干凈了,茶幾上透明的花瓶里還插著三支新鮮的百合。夏嵐穿著家居服,頭發仍是綰成一個髻,顯得容光煥發。
譚如意猜不出夏嵐的年齡,她似乎已經結婚好幾年了,可看起來不過同自己一般大,甚至有時候比自己還顯得年輕些。
譚如意在沙發上坐下,夏嵐慢條斯理地擺弄著咖啡機,午后的空氣里一股熏然的香味。過了片刻,夏嵐將熱氣騰騰的咖啡端上來,譚如意咂了一口,覺得苦,問她要方糖。夏嵐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出來兩塊兒,還是喝速溶咖啡剩下的。
譚如意都放進去了,嘗了一口,仍然覺得苦。
夏嵐笑說,“早知道就不費這個事兒了。”
譚如意笑了笑,將杯子擱下,不再勉強自己。她這人,確實吃不下一點苦,同人出去吃飯,從來只點最甜的飲料;自己做飯十多年,從沒主動買過一回苦瓜;巧克力別人都愛吃黑的,偏她喜歡吃白的。
她忘了自己在哪本書里看過一個論調,噬甜是屈從本能最為低等的喜好。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漸漸頗覺投緣。夏嵐心直口快,譚如意心思婉轉,兩人看似截然相反,在一些問題上的見解有時竟全然相同。
夏嵐笑說:“原來你還真是老師,我還以為……”
“當保姆的。”
夏嵐笑了笑,“工作干久了,也越來越會以貌取人了,你別見怪。”
譚如意搖頭笑說,“沒事,我不介意。老師或者保姆,都是各憑本事吃飯,不分高低貴賤。再說,要是當年我沒同我爸抗爭,如今說不定還真的在做保姆呢。”
“你這個爸爸,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譚如意輕輕一笑,低頭看著自己手指,“我已經習慣了。”
“今后他要是再過來騷擾,你直接報警。”
“警察哪里會管,一聽說是家事,勸誡兩句就散了,往后,他還打得狠些……”
夏嵐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讓你……那什么,吃點心。”
譚如意笑了笑,從碟子里拿出一塊曲奇,“沒事。次數也不多,有爺爺攔著,他不敢太放肆。就是我弟弟,皮糙肉厚的,挨打多一些。不過這些年我弟弟比他看著還強壯,他也就不敢隨便動手了。”
夏嵐驚訝,“你還有個弟弟?該不會叫吉祥吧。”
譚如意忍俊不禁,“叫譚吉。他不喜歡這個名字,小時候老念叨著要改名。”
“也挺好的,這名字一看就好養活。多大了?”
“十九歲,在崇城大學讀大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