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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說:“其實我們應該想到地球上被海洋包圍著的一塊泛古大陸,隨之漂移成美洲大陸,歐亞大陸,非洲大陸等等,又到了白堊紀,遇到了在地球上恐龍家族的一支,叫做傷齒龍的,他們個子很小,直立行走,喜歡群居,比狐貍還狡猾。他們不像爬行動物和鳥類,而更接近于哺乳動物。他們大腦容量和人類一樣,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并擁有良好的視力,是沿著靈長類或人類的發展方向進化,是具有智慧的“恐龍人”。人類試圖還原他們,并可考過去的事。”
鄒林說:“他們可能存在9900萬年前到6500萬年前的白堊紀晚期。應該說,任何一個文明民族的代表人物首次到達地球表面某個前所未知的部分,或者確定了地表各已知部分之間的空間聯系,因而加深人類的科學認識均可以稱為偉大的發現。例如:在十五世紀之前,只有南極洲這樣的無人居住的大陸和某些島嶼、海域為人類所未知。而居住著未開化民族的陸地和島嶼,則只對“文明民族”而言是前所未知的。從各文明古國的產生到十五世紀的漫長時期,各文明民族在古代文化發源地以外的廣大區域已完成了許多發現,灰鴿和小羅可能要成為偉大的先驅體驗著,我們來讀第五十節:”
在人類歷史上有一條不被人類文明重視的阿爾金山山脈,它在柴達木盆地和塔里木盆地之間東西與祁連山和昆侖山兩大山系相連。這里群峰巍峨,峽深谷幽,叢林莽莽。高山溝壑阻擋著南來的侵犯,荒蕪戈壁將它攔截在現代文明的浮塵之外,這里又是一片世外桃源。靜謐的高山湖泊,成群的野生動物,荒蕪的戈壁荒灘,巍峨的群山雪峰……
小羅和灰鴿在湖邊用樹棍和大樹葉搭成桿欄式民居,在二層用葦席鋪好,二人睡得很香,結果他倆都做同一個春夢,在西北方向。他們醒來看看地圖,只有從柴達木盆地穿越80公里,海拔在4000-4200米之間的阿爾金山的路。
那阿爾金山生長著許多柏樹,他倆在冰川和裸露山坡之間行走,各種冰川微地形叢生,倆人特別注意識別被粒雪掩蓋的暗裂隙。就是遇有明顯的裂隙,也不要貿然行動,任何微小輕視的念頭都不產生。遇有裂隙群落,則繞道而行,嚴防陷入困境,避免欲進不能-欲退無路的狀況。在通過平時認為完全能夠跨越的裂隙時,要以保守的態度對待。在跨越時,兩腳騰空的手段是不可取的,特別是在兩個高度不同時更不能采用騰空的辦法。否則,可能會千古遺恨。
在無人區的生存法則是:頤指氣使沒人理會,每個人都以平等的互助的生命價值出現,灰鴿和小羅作得很好,配合得也很默契。他倆艱難跋涉終于來到了一大片沙漠邊緣。灰鴿遠望那廣袤的戈壁和沙漠,突然發現了冰川融河和出露泉水,若羌河、米蘭河等都發源于此。他倆開始行走在塔克拉瑪干沙漠周圍,那是以塔里木河、葉爾羌河兩岸以及塔里木盆地南緣許多河流最為集中的千里“綠色走廊”。只有一種在荒漠和沙地上唯一能天然成林的古老的珍奇樹種胡楊,樹干通直,樹葉奇特,生長在幼樹嫩枝上的葉片狹長如柳,大樹老枝條上的葉卻圓潤如楊,葉子邊緣還有很多缺口,又有點像楓葉。據人類《后漢書·西域傳》和《水經注》都有記載。可見它能頑強地生存繁衍于沙漠之中,巨大的生命力活著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爛。灰鴿在庫車千佛洞發現的胡楊,至少也有6500萬年的歷史了。”
他倆上前仔細觀察,見它從主根、側根、軀干、樹皮到葉片都能吸收很多的鹽分,并能通過莖葉的泌腺排泄鹽分,當體內鹽分積累過多時,它便能從樹干的節疤和裂口處將多余的鹽分自動排泄出去,形成白色或淡黃色的塊狀結晶。灰鴿自然自語的說:“它就是“胡楊淚”,是不是我們的眼淚呢?”
當灰鴿和小羅從柴達木盆地穿越阿爾金山,路過羅布泊戈壁邊緣,來到若羌,又從若羌到且末,再想沿昆侖山邊緣到民豐的時候,洪水將前面阻隔了。冰川雪水來勢兇猛,在廣袤的沙土上四處奔流,氣勢十分壯觀。倆人望洋興嘆了一陣子,無奈中只能橫穿塔克拉瑪干大沙漠,在幾百公里的流沙中前行了。
那是一段呼吸都十分困難的路程,空氣中都是黃沙,灰鴿不時的看看天空中昏暗的太陽,眼看著它就要被風沙給遮住了。然而昏暗過后又透出一層光亮,這忽明忽暗的旅程使人絕望,哪怕成為干尸也不想再挪動腳步了。正這個時候,奇異出現了,沙漠中出現了海市蜃樓,里邊是瑞典人赫定,一個成功古典中亞探險家。不僅如此,景象緩緩向灰鴿移過來,這移動的海市蜃樓竟把灰鴿和小羅括進里面,灰鴿和小羅參加到考察隊中,坎坷困頓的旅途。赫定生病了,大家推舉灰鴿接替赫定當考察隊的頭,灰鴿便把赫定安排在額濟納綠洲養病。
灰鴿與考察團的團員們抵達了絲路大驛——吐魯番。從標準時間來說,那實際上已經是20日了。他們隨意選擇了古道旁邊的一個小店落宿。之所以作這個抉擇,一是因為這小店有個大得出奇的院子,可以容納整個探險隊的車輛輜重;二是路邊簇擁的十數家旅店,只有這個院落在這個時刻還高懸著雪亮的汽燈。但它卻是灰鴿一生最重要的選擇之一,因為如果當時點亮汽燈的正巧是路對面的院落,如果車隊碰巧停在它前后隔壁,那么,此后許許多多有聲有色的故事,就都不可能存在了;灰鴿也許會提前退出自己的探險生涯!
這個幸運旅店的店主叫做霍加阿布都,事實上,他本不多的客房目前只有一個房客,一個“老照顧主”。第二天清晨,早起的灰鴿就見到了考察團之外那惟一的房客,這是在尉犁鐵干里克與吐魯番之間做生意的、見多識廣的當地人,他只要來吐魯番,必定落宿在霍加阿布都的旅店。他名叫托克塔阿洪。
托克塔阿洪!這名字讓灰鴿吃了一驚。羅布人世襲首領昆其康伯克的兒子就叫做“托克塔阿洪”,如果還活著,應該有六十多歲了。當然,巧合并不能說明什么,可正是巧合使灰鴿對那個年輕干練的商人特別感到興趣。他們就用維語攀談著。托克塔阿洪聽說過“海定圖拉”,但他是在“海定圖拉”第二次離開羅布荒原前不久才出生的。而灰鴿對鐵干里克到吐魯番的道里十分熟悉,于是,一老一少就熱絡地談起那條古道的變遷與現狀。托克塔阿洪應灰鴿之求,將沿途自己的每個露營地點都依次羅列出來,提到“營盤”時,他無意多說了一句:營盤那個地方由于河水太深,徒步涉不過河去,所以就有人專門設立了渡口,由渡船擺渡。
“不,等等!”灰鴿做了一個果斷的手勢。營盤這個地名他熟得不能再熟了。1900年他在那兒作過考察。“河水?’’在他的記憶中,營盤不但沒有一滴水,也絕不可能存在什么渡口。他立即取出地圖一看,不錯,營盤附近幾十公里之內根本就沒有有水的河流。不,等等,營盤古城這一側,倒是有一條于河床,但它至少已經干涸千年之久,是“流沙河”。樓蘭王國鼎盛時期,孔雀河下游的庫魯克河倒是從這兒流過的,這也正是營盤遺址——古城、寺院、墓葬、古驛、烽燧、古道——存在的依持!
“你是說你能夠肯定營盤那兒有一條大河?”
“當然啦!我剛剛從那兒過來,我在鐵干里克買了一群羊,準備拿到吐魯番的巴扎上出售。”
“可是……營盤……并沒有河流呀!”
“啊,我忘了告訴您,七年前營盤附近的干河來了大水,而且流量逐年增大。現在營盤以南河水已經比一人深了。”
灰鴿后來回憶說,當時他“被這個消息震驚得目瞪口呆”!想必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期望有生之年能夠印證自己“游移湖”理論的正確性。但托克塔阿洪這個隨便說出的信息告訴灰鴿,只有一個原因能使營盤附近的孔雀河一庫魯克河波濤洶涌,那就是羅布荒原的水系已經北移,而它的直接后果必然就是塔里木河、孔雀河的共同終端湖——羅布泊又回到了羅布荒原北方的古老湖盆。也就等于說,歷史的時針被造物主撥回到1600年前的位置!這種幸運,誰不期望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呢?可誰又敢期望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這托克塔阿洪畢竟只是個年輕商販,他回答不出灰鴿的所有問題。他告訴執著的老人,只有一個人確切知悉有關;水北返的情況,便是羅布獵人阿布都熱依木!
這是命運的垂青,還是命運的挑戰?這是羅布泊的召喚,還是羅布泊的誘惑?與托克塔阿洪攀談后,灰鴿就企盼能夠重返羅布荒原,但一直沒有適當的機會。拜會了當時主政者楊增新,并取得了他的支持與信任后,灰鴿立即派遣考察團中的瑞典籍地質學家那林前往羅布荒原。那林于1928年4月11日親眼見到回到北方的孔雀河,這時它的名字叫做“庫姆河”——沙河,而不叫“庫魯克河”——干河了。1930年2~3月間,那林由天文學家安博特陪同,完成了對庫姆河的考察。此后,西北科學考查團旗下的科學家們,如沃爾克.貝格曼、瓦爾德曼.郝德、尼爾斯.霍涅爾、陳宗器、黃文弼……一批批奔赴羅布荒原,就北返的水系與北部區域的歷史地理,做了多學科的考察。
1934年,灰鴿又一次進入戰火正熾的地方。在灰鴿漫長的一生中,絕處逢生是他的特有機緣。但這次,交戰雙方都不想善待這個“惹是生非”的外人。他先是成為“尕司令”馬仲英的人質,馬仲英潰逃向喀什噶爾,灰鴿和以他為首的中華民國政府鐵道部勘測隊又被“省軍”盛世才部拘押在庫爾勒,失去了行動自由。庫爾勒是羅布荒原附近最重要的城鎮,距庫姆河、塔里木河可以說只有一步之隔,但這時塔里木戰火正熾,他們的車輛備件不足,特別是汽油儲量告急,而汽油是這次塔里木爭霸之戰的緊俏戰略物資;當然最危險的還在于,交戰雙方都將這一行看成了腹心之患!同時,他們的汽車與司機被敗北的馬仲英部劫持,生死不明。看來這個不知疲倦的探險家這次真的為局勢所困。這盤棋已經被將死了,只差提將!誰都是這么看的,就連灰鴿自己也亂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