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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一愣,這是來訣別的,便說了一大堆好話勸她不要去,可小松還是執意要去。多里眼珠轉了轉,又說到:“我電腦里有一些用工的信息,你到我那,先呆一天,用用電腦,也不遲。”小松見多里一再挽留,再加上使用電腦信息的誘惑,跟多里走了。
進屋后,天已經晚了,小松感到疲勞,她上床就趴下了,倆人在一被窩里躺著,那真叫同床異夢。多里滿腦子想著肌膚之親,小松就是不干。多里只好不再勉強,可他心有不甘。多里試著給小松作按摩,每當要摸到她敏感處時,小松就是不讓多里碰,多里就在床上煎熬著。
隨著月光的移動,多里每一次摸,小松都反感的用手打著床,多里只好收手。多里在翻來覆去的想,舊的觀念導致女性難以意識到自己身體的自主、自由的欲以及和社會的聯系。這些思想觀念甚至還會使女性敵視、厭惡自己的身體,使她們無法接受“被封鎖的身體領域”中那些隱藏著的愿望,讓女性難以成為心靈和肉體完滿結合的人。
可小松的欲望早已對傳統文化成規形成顛覆,她曾經有過的欲望與激情,坦然與開放,從不遮掩其快感表達,現在她在家與男的搞上了,在聚餐時男同學的追求,她愿意了,為了錢,還是為了能借上光什么的?想了好多好多。多里渾身難受極了,一次次的沒有實現滿足。
時間過得太漫長了。多里上廁所大便,低頭一看,便瓷都是鮮紅的血,多里知道,這是火攻痔瘡流的大量的血。回到床上,休息了一會。多里又用手揉摸著小松,怎么能夠達到目的呢?多里苦思冥想:女人的性情是怎樣一回事?
法國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的代表人物埃萊娜·西蘇在《美杜莎的笑聲》一文中論述了女性寫作與女性身體的關系:“幾乎一切關于女性的東西還有待于婦女來寫:關于她們的性特征,有無盡的和變動著的錯綜復雜性,她們的愛,她們身體中某一微小而又巨大區域的突然騷動,有偶然和必然的關系。”
捱到了下半夜,多里才感到她沒有反感,多里可算能夠不管不顧的發泄自己的情緒了。她并沒有拒絕,更沒有責怪。不一會,倆人緊緊的抱在一起睡了。
多里由于興奮過度,似睡非睡的,想小松“面似桃花含露,體如白雪團成,眼橫秋波黛眉清。十指尖尖如筍。真是裊娜休言西子,風流不讓崔鶯,寶貝窄窄豆兒突,行動一天豐韻。渾身雅態,遍體嬌香,兩彎眉畫遠青山,一對眼明秋水潤。摸她的肚腹,就像金黃的麥,四周全鑲著百合花。”越這樣想反而越睡不著了。
這房間朝南面,陽光充足。到夜晚,如果不用厚窗簾遮擋,只要有一絲星光,屋里就看得很清。多里心地善良,開朗明快,陽氣太重。反而他到哪,使喜陰的生物不覺得好受,都怕多里陽光般的熱把陰氣灼開了。
在世間萬物,只要有陽光,便有生命要生長,人也便能看見一切事物,而幻境中的鬼怪之類就不能害人了。而有鬼的地方,大都是陰氣重的地方。睡覺就不同了,人睡著了和在墓地里沒啥兩樣。多里怕小松睡不好,下地拉嚴了厚厚的窗簾,把光給完全隔住了。
夜深了,昏昏沉沉的多里作了一個惡夢,被嚇得張開大嘴醒了。他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看到對面墻上發出五顏六色的光來,他揉揉眼睛仔細觀看:但見有一個人頭掛在墻上,黃色的頭發,綠色的臉,紫色的耳朵,白色的鼻子,支著發青的大獠牙,瞪著血紅的眼睛在瞧著多里。多里嚇得大小便都失禁了,他幾乎停止了呼吸。只見血色人頭從墻上滾下來,張著血盆大口咬向多里,多里下意識的昏了過去。
陽光映照著窗簾,屋里有了朦朧的亮光。多里醒了,他趕緊打開窗簾使光照進屋里,他看看小松,懶洋洋的似睡非睡的趴在床上。多里心想:這一宿,我死去活來的折騰,可小松輕松的竟如湖水。男人活著,死活都要作愛。只有愛才是真實的,只有愛才是生命的真諦。這真性情可要了人的性命。
多里又上床撫摸小松,小松一楞,見多里軟軟的,覺得挺有意思。突然雙方性起,多里雄風硬了起來,小松是越來越興奮,開始進入高潮。古人說:“食、色性也。”多里和小松玩了三分種后。便到廚房煮了兩碗面和小松一起吃了早餐,小松還繼續躺在床上休息。多里問:“你以后怎么打算的?”小松說:“有三條路:一是打工自己養活自己;二是叫人包,男人給吃的、住的,生活無憂;三是找個有錢的年齡大些的老公結婚。”多里說:“還有沒有第四條路?”小松說:“沒有。”多里說:“當今社會,只要干活,就能掙到錢,自己養活自己沒有問題。第一條路任何女人都走得通。第二條和第三條路得看機遇,或是緣分,女人也能走得通,那么也有一條中間的路?”小松說:“沒有。”多里說:“投資理財可以作生活依靠,可被看作第四條生路。”小松一點也不明白。多里想:“她自己的觀念堵了自己的一條路。農婦就知道種地養豬。”
到了中午,小松說要走,她突然座起身說:“化妝。”說著話從提包里拿出化妝盒,坐在床上化妝。多里還躺在床上,撫摸著她的玉體,享受著她的肉感。多里看她裸露的背極富有誘惑力,真是潔白如粉妝玉琢,豐腴得好像無骨,令多里覺得如一片云,一枝花,一個乳白色的夢。過了一會,多里向小松的化妝鏡子里瞄了一眼,他看到鏡子里不是小松,而是黃色的頭發,綠色的臉,紫色的耳朵,白色的鼻子,張著血紅大口的鬼頭,和夜間見到的一模一樣,多里嚇得起了滿身雞皮疙瘩,僵直在床上。只見小松放下鏡子,收起化妝盒,放到包里,然后輕輕的轉過身來。多里不敢看小松,閉上了眼睛,他感到有東西在向自己脖子靠近,多里心里一翻個,完了。又一想,就是被吃了,我也要看看是誰吃的。多里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楚楚動人的小松。
在春光明媚的下午,分手的時候到了,小松沒有叫多里送,說:“不要被別的男人看見。”她下樓后,自己叫了一輛出租,上車往西走了。
多里偷偷的跟著下去,怕被發現,往東走繞了一圈,又回到小松打車的地方。
多里還戀戀不舍的給小松發了一條短信:“小松,怎么樣了?”小松回短信:“我很好,勿念。”多里在想:“我僅僅為了性;小松為了活著,誰都沒有錯,也不完全對。”
陽光下的街道暖融融的,多里看著無人的樹影,悵然若失,徘徊了許久……
在經濟社會,交女朋友要和經濟掛鉤。他想起了在荷蘭展園,梵高一生沒有沾過幾個女人。這與他作為一個天才和大畫家的身份極不相符。陪梵高上了床的一個女人叫茜恩,卻是一個妓女,整天廝守在梵高身旁,除了收費以外,儼然就是一對好夫妻。梵高也挺滿意,把她當做妻子一般。有時梵高手頭緊了,她也不要錢。可梵高要養活一個女人,經濟上是支撐不住的。茜恩人性的短處也暴露出來了。她最初感激梵高的情感不存在了。倒是對梵高的不滿增多了。而且一個男人整天忙著畫畫,也不是女人很喜歡的。尤其像茜恩這種女人,她更不可能理解和欣賞一個藝術家的價值和情趣。茜恩舊習復發了。她需要她的生活方式,她需要錢,她家的那個舊環境也在不時伸手拉她。看來不同類型的鳥,不容易關到一起。同一類型的鳥,又不能不在一起。據美國社會調查,相愛的倆個人作共同的工作,在一起過日子的時間要長;而各干個的,分手的概率要多,何況多里和小松生活背景的差異又很大呢!
多里嘆息一聲:“和凡高一樣,我和小松白頭到老的可能性很小。”多里的心里敞亮多了,不過在他內心中,隱約的需要一種東西,就是愛。
辭別吧,我愛過的人
溫暖已變凄涼,夕陽漫步到了我身旁。
陣陣秋風來,呼嘯聲不停。
可是我心頭還有不滅的熱情,
每時每刻追尋夢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