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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爾的路況很糟,路面坑坑洼洼,狹窄而失修。一輛破舊的長途客車塞滿了人,連車頂上的行李架上也坐得滿滿的,客車嚴重超載。英子被塞進車門口,擠得扁扁的。鄒林不得已爬上了三米高的車頂。而車頂上男男女女的竟有幾十號人。
車在山澗邊晃來晃去的盤旋著。鄒林感到自己被吊在懸崖邊上來回悠蕩,似乎每時每刻都在嘗試著高山蹦極。他為了使自己不被甩出去,兩手死死的抓住大腿下的鐵桿,大腿下部在空中擺來擺去的,使鄒林害怕。可又轉念一想,害怕也不過一死,快樂的欣賞風景也不過一死,把自己交給喜馬拉雅山,是一種榮幸;真要是墜入山澗,反而使靈魂得到了安息,而且滿目風光盡收眼底。這樣想,心中的恐懼消失了,反而增添了許多興趣。
英子擠在車里一邊提心吊膽一邊贊嘆著:好一個喜馬拉雅山,好一個英雄本色,天下僅有這樣一條路,也僅僅有車頂上我的情人鄒林。
從邊境口岸到加德滿都的路途中,客車有兩次被一群年輕人給攔住了,那群人有的舉著旗幟,有的手里拿著白本本。尼泊爾司機倒是用本地話說了一些什么,然后沒有理睬繼續(xù)前行。鄒林猜想這些人就是屬于反政府武裝的,也許正是所謂的“毛派”。估計當時是想跟我們要點錢“打白條”。
快到加德滿都的時候,路邊的崗哨明顯多了起來。還有軍人把我們的車攔下進行檢查,還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便給予放行。
可算到了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這里比北京時差上晚兩個多小時。還不算晚,倆人住在了市北的泰來區(qū)自助旅行者的大本營。這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一夜無話。
第二天,他倆起得格外早,街頭的商店基本沒有開門。他倆便在古老、幽深而毫無規(guī)律的小巷晃悠,看見有警察聚集,然后看見了搖旗示威的人。在一個路口,他倆發(fā)現(xiàn)前面濃煙滾滾,示威者點燃輪胎以示抗議。倆人繞過去,當繼續(xù)逛悠在另一個巷子,迎面來了一只游行的隊伍,并且為首的人嚴肅地叫周圍的商店關門,并號召罷工。不少店主非常無奈地拉門關店了。
當這只游行隊伍進入到主市區(qū)抗議時,隊伍不斷壯大。尼泊爾的電信部門立刻切斷一切通訊,以阻止組織者繼續(xù)擴大示威隊伍。可示威隊伍沖破了市中心的第一道警戒線,在市中心的第二道警戒線附近,示威者和武裝警察爆發(fā)了沖突,警方用催淚瓦斯和橡皮子彈驅散人群。沖突導致了200多人受傷。雙方激戰(zhàn)到午后,下了一場大雨,讓場面冷卻了不少,許多抗議者忙著找地方避雨。緊接著,一批軍警在杜兒巴廣場五十座以上的寺廟和宮殿附近開始警戒。
兩個人沒考慮安全因素,還是興致勃勃的瀏覽“偉大的亞洲文化的交匯點加德滿都,你看在帕坦和巴德岡就建有七座印度教和佛教的紀念館,還有三處王室的宮殿和住宅區(qū),這些足以證明尼泊爾人的藝術水平很高。”英子說。
鄒林說:“加德滿都谷地座落在印度與西藏之間,位于偉大的喜馬拉雅山南坡,在其周圍已經發(fā)現(xiàn)了許多遺址。公元1世紀,在尼伯爾就廣泛傳播印度的佛教。從這時起,建筑與城市規(guī)劃就沒有與宗教分離過。在馬拉王朝統(tǒng)治下,尼伯爾的建筑在11世紀就非常杰出。可到了14世紀初,尼伯爾被分裂而且國家屈從過許多侵略,包括1349年來自孟加拉的穆斯林。在1380到1395年間在馬拉王朝統(tǒng)治下重新統(tǒng)一,到15世紀才是尼伯爾的黃金時代。”
英子說:“我看在設計這些場所時神話的原則起了作用。大約2700座廟宇和其它古跡占據了加德滿都山谷。它們被雕刻著各種顏色的木頭、紅磚和銅頂,這些廟宇常常以細小的方式聚集在一起。寶塔、印度塔和毗訶羅共同完成了景觀。我看這些遺址表明尼伯爾的文明建立在排斥伊斯蘭世界的宗教因素的基礎上,而且是來自印度和西藏的影響相互復雜交流造成的。”
倆個人又沿著街道邊說話邊逛了許多沒有關門的商店。英子總結性的說:“尼泊爾全銅手工花瓶還是值得收藏的。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出現(xiàn)過收藏熱,興起過古董收藏熱。其中“二戰(zhàn)勝利”郵票成收藏熱點。年節(jié)之際興起年畫收藏熱潮,普洱茶故鄉(xiāng)出現(xiàn)“普洱茶收藏交易行”。還成立了民間藏品鑒定委員會。我是學博物館學的,自然就喜歡收藏,喜歡收藏不同朝代的金屬花瓶。”
說著話來到一家大的古玩店,在店里的柜臺上展示著中國的古玩。女老板年紀不大,長得像中國人,卻說尼泊爾語。鄒林仔細觀看,竟有玉豬龍茶壺。鄒林想,這種玉器里能否含有第八種元素。英子卻被一件純銅制雙魚花瓶所吸引,看瓶底落款:崇禎未年制造。她與店主經過討價還價,最終以折人民幣660元成交。英子高興的把這個假花瓶當成了真跡買下了,奇怪的是她竟然放棄了買當地著名的手工花瓶,后來這個假貨竟讓鄒林千萬里背著遨游太空。鄒林也感覺它能升值幾十倍,也不覺得累。有道是越是專家越買假貨。
走得實在太累了,倆人上了一個小巴,車上還有三個乘客,都是尼泊爾男子,為首的一個五十出頭,個不高,但很結實,舉手投足斬釘截鐵,從他的眼神里看得出這是一個為信仰而活著的人。等車到了終點,售票的男子多向鄒林要20元,那位尼泊爾男子,拉著鄒林就下車,鄒林心想,他太有正義感了,可世界上的車船道腳衙,都是一個心態(tài),我太喜歡這位英雄了。他跟著就下了車。倆人互相寒暄之后,鄒林贊許他是毛派,他邀請鄒林出席了10萬人的七黨聯(lián)盟游行大集會,鄒林看到這位毛派高喊“要共和、不要君主”,并上臺發(fā)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說,意思是:主張保護國家利益,消除貧困和貧富差別。揭露政府的貪污腐敗、裙帶關系和言而無信的壞作風。改變尼泊爾的土地所有制,逐步實現(xiàn)耕者有其田,改善城市貧民的生活等等。
群眾熱情的高呼普拉昌達,這個讓封建王權為之膽顫,卻讓下層百姓感到親切、溫暖的名字。
事實上,普拉昌達只是化名,他的本名叫帕蘇巴·卡麥爾·達哈爾。1954年,達哈爾生于一個貧寒之家。他們一家居住的奇特旺,是尼泊爾各民族、各種姓混居的地區(qū),“貧困和野蠻剝削”讓這個農村小男孩深刻體驗到了社會的不平等:封建王公乘著香車巡視自己的領地,而貧苦大眾卻要在死亡線上垂死掙扎。
十四、五歲時,正上中學的達哈爾偶然間得到了英文版的《毛主席語錄》,沒想到這竟催生了尼泊爾政壇的政治明星。后來,他接受了共產主義理念,成了一名共產黨員。上世紀70年代,為了實踐自己的理想,他辭去教職,從事共產主義運動。
1996年初,達哈爾向政府遞交了一份包括改善農民和社會底層人民生活條件在內的四十項要求,由于議會黨派分歧嚴重,根本不獲理睬。當年2月,懷著滿腔憤怒,他帶領一些貧苦農民,拿著兩條破槍,走進深山老林,發(fā)誓要推翻君主制,建立共和國。之后,他改名為普拉昌達,意為“憤怒之火”。
10年的地下活動,普拉昌達把一小批只有十幾條槍的追隨者,變成了一支裝備良好、令政府軍生畏的隊伍,并逐漸控制了尼泊爾60%到70%的領土,2006年11月12日,普拉昌達的軍隊終于被認可,尼泊爾形成了尼共(毛主義)與國王、政黨三足鼎立的政治局面。
此時,繼任的賈南德拉國王妄圖打破無權的局面,2005年2月,他為恢復君主的絕對權力解散了政府。尼共(毛主義)與反對派政黨組成松散聯(lián)盟,組織了一系列反對君主政體的抗議活動,賈南德拉的鎮(zhèn)壓舉動失去了民心,被迫交出執(zhí)政大權,尼泊爾君主政體也自此走向末路。
此后各政黨間多次談判,2006年,尼共(毛主義)答應在聯(lián)合國監(jiān)督下解除武裝并加入政府。直到2007年12月,各黨派才就共和制達成共識,尼臨時議會12月28日舉行會議,以270票贊成、3票反對通過臨時憲法修正案,宣布尼泊爾將成為聯(lián)邦民主共和國。由于尼共(毛主義)是尼泊爾唯一真正代表貧苦大眾的政黨,得到了下層民眾的廣泛支持,在今年4月的制憲會議選舉中大獲全勝,成為最大執(zhí)政黨。隨后,局勢雖有危機,但最終普拉昌達以高票當選總理。
鄒林后來得知,講演的人就是普拉昌達。按鄒林的性格,他得上臺去振臂高呼。可他看不見英子,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只好回到旅店,發(fā)現(xiàn)英子在屋里休息呢。這兩個外國人也沒管窗外事,第二天,鄒林便和英子從加德滿都駛往旅游勝地博卡拉。
由加德滿都到博卡拉200公里,為普通瀝青公路,路面平坦,但只有兩車道,彎道多,經過的村鎮(zhèn)也多,車速不能過快,他倆花6到7個小時才抵達那里。
博卡拉是尼泊爾最為盛名的風景地,它位于尼泊爾中部喜馬拉雅山南坡山麓博卡拉河谷上,東距離首都加德滿都200公里,位于尼泊爾中部。基本地形為低山丘陵,河谷寬闊平坦。氣候屬熱帶海洋性季風氣候,溫暖濕潤,降水豐沛,有明顯的旱季和雨季。它海拔800多米,市區(qū)人口不足10萬,與熱鬧喧囂的加德滿都比起來它要恬靜很多,特別是博卡拉處于喜馬拉雅山谷地,依偎在終年積雪的安娜普納山峰和魚尾峰下,傍著迷人的佩瓦湖,蒼翠繁茂的植被和壯麗的雪山風光形成強烈對比,成為尼泊爾最受歡迎的旅游地點之一。
它原是尼瓦人和古倫人居住的一個鄉(xiāng)村小城,當地人以農業(yè)為主,1970年才通公路,之后才逐漸出現(xiàn)旅游業(yè)。當地有古老的寺廟,那佛教和印度教和諧相容。
鄒林和英子下車一打聽,得知那里住宿分兩個大區(qū),一處是湖濱,另一地叫壩區(qū)。湖濱的景色較好,但所謂住湖濱并不是住在緊靠湖水邊上,湖與旅館間隔著一條馬路。兩旁都是各色的酒吧。
鄒林先找地讓英子座下休息,自己走了一圈。好大一會,他回來對英子說:“尼泊爾旅游發(fā)展成熟,有各種游客需要的住宿設施,從國際標準的豪華酒店到別具特色風情的學生旅館應有盡有,而且住宿費超級便宜。即便是學生旅館,條件也不等,住宿價格為每天2-6美元,一般都帶有獨立的洗澡間,我們就到附近一家斯里蘭卡風格的花園院落住,可以避過鬧市的繁華,置身事外,悠然自得。”英子高興的隨鄒林安頓下來。
第二天.倆人租輛山地車在老城區(qū)里觀光。他倆看到在有數百年前的建筑物里,至今還住有居民。隨后幾天,鄒林和英子又在安娜普納山脈區(qū)域的山區(qū)健行,這是世界著名的徒步項目之一,在2000米到4000米的區(qū)域有一系列不同難度的山區(qū)健行路線。他倆來到博卡拉市區(qū)北邊,這里地勢漸高,喜馬拉雅山脈猶如屏障橫亙天邊,連綿不斷的雪峰矗立在天的邊緣。魚尾峰、安娜普納峰等數座雪山距博卡拉市區(qū)最近的距離只有三十多公里,天氣很好,在每一個角落都可以看到雪山的壯美,特別是魚尾峰,好像無處不在,隨處抬頭可見邊緣銳利如刀鋒的峰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