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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鄒林一個人在游走著,不知道走向何方?也沒有什么眷戀;偶爾涌上心頭卻放不下的情結,還是"第八種元素"。它是什么呢?是人類需要的食物,吃了可以長生不老?他曾經為了尋找答案費勁了心思。難道是精神食糧;是變換著不同的生活方式;是人們走著荒唐的路;是人們走著醉漢的腳步,叫人用生命的實踐去理解人類本身的缺陷;或者說它是一種抽象的概念?
他曾提出過“模擬人體頻譜對生命作用機制”的理論,還在自己身體發掘綜合物理場的特征,將其信號能量增大,激發體內的基本質點諧振,使身體的內部物質結構發生變異,以增強組織的修復和再生能力,從而認為找到了一條新的途徑。可結果還是不能復制生命的延續基因。
清晨的薄霧在晨光中涌動,他在河岸邊散步,眼前的河水如玉帶般飄逸。水中綿延漂浮著一簇簇的浮萍,悠閑的順流而下,如同玉帶上鑲嵌著的小花,她能停到何方呢?鄒林思忖著,也許倒映在碧水中的楊柳能夠回答。
鄒林見景生情,浮想聯翩:每一種植物在長期的進化過程中都形成了適宜自身生長發育及繁衍的自然環境,離開了這種生境,植物就生長不好或者衰退,或最終消逝。看這些飄浮于水面上的含有氣囊的浮生植物,它釋放出氧氣,哺育了大地上的萬物生靈,使大千世界繁衍昌盛。這綠色植物真是人類和動物的生命源泉啊!在我們這個星球上的40多萬種植物,從綿延起伏的高山到湖泊海洋,伴隨著人類社會幾千年的歷史,人類依靠它們創造出了豐富多彩的社會文明和物質財富,同時還獲得了強烈的審美情趣。
看這水面上的鳳眼蓮、槐葉萍,美如移動的畫舫,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慢慢的他的思維進入了畫舫,由思想者竟到了無所想。正在這物我兩忘隨波逐流之際,他的意識里突然閃出了文學大師肖洛霍夫筆下的《靜靜的頓河》:那條河并不平靜,在瑟瑟秋風中,河岸的荒草旁,有哥薩克人在輕輕歌唱:
靜靜的頓河啊,你是我們的父親啊
可你的水流怎么不清澈
我的水流怎么能不渾
寒泉從我的腳底向外奔流
白色的魚兒在我的中流翻滾
河面上還裝點著守寡的年輕女人
到處是孤兒
眼淚還在隨著你的波浪翻滾
這歌聲簡直把鄒林帶進了一段苦難的人類歷史長河中……
鄒林心中苦澀的,眼珠慢慢的、不由自主的往遠處望去,看見了河對岸的田間有婦女在勞作。有個農民直起了腰。“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是唐朝詩人李紳在吟誦著農耕的場景:
可鄒林看不清農民是否在流汗,只有那清新的美的背影在沉甸甸的稻穗中浮動。那綠色的是樹,金黃色的是稻穗,碧藍的是天空,嗷!還有鑲嵌在中間的農婦。看眼前的河水不像是頓河兩岸寡婦的眼淚,到有點像女人對在外打工的丈夫的相思淚。也難怪三峽纖夫對妹妹的愛被稱作滾滾長江的中華魂。
他好象聽到了纖夫們拉著笨重的貨船從遠方緩緩走來的號子聲:哎喲嗬,哎喲嗬,齊心合力把纖拉!哎喲嗬,哎喲嗬,拉完一把又一把。穿過茂密的白樺林,對著太陽唱起歌,哎嗒嗒哎嗒,對著太陽唱起歌……
那徐緩抒情的聲音,流露出纖夫們對母親河的深愛。那種要求擺脫痛苦的決心和對光明自由生活的向往,漸漸的又弱下來,逐漸消逝,仿佛纖夫們已離去。
鄒林醒過神來,不愿在這纏綿的河水中廝守了,他也沒有耐心在靜靜的河水中等待夏日的洪流。
“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無邊落木蕭蕭下,孤帆遠影碧空游。”激動人心的情感在天上,而不是田野上流淌著的靜謐的小河。對,去一趟世界第三極青藏高原,去長江的源頭,再翻過喜馬拉雅山從南面欣賞世界最高峰,走到世界最著名的步行天堂,進天堂里尋找第八種元素。
這是能夠實現的,中國修筑了世界矚目的青藏鐵路,并于2006年7月1日開通了。在蒼涼廣袤的高原上,在雪山下、湖泊邊,讓期盼欣賞世界屋脊美學和追求夢想的人們成為了現實。鄒林背起行囊回到了北京,稍加休整,便登上了通往天堂的列車。
青藏號列車上輕柔的音樂像高山一樣綿綿起伏,三號臥鋪車廂里的旅客很快就聊熟了。大家問鄒林:“你打算怎么旅游?”鄒林說:“青海西藏兩省區山水相連,文化相近,共同組成世界屋脊-青藏高原。我首先從西寧,經格爾木、昆侖山口、沱沱河、唐古拉山口、那曲、當雄、羊八井、最后到達拉薩。沿途嗎?要瀏覽塔爾寺、號稱中國第一美湖的青海湖、藏羚羊家園可可西里、羌塘草原和布達拉宮;欣賞深藍的天,雪白的云,潔凈的雪山,清澈的湖泊,安詳受食的羊群。嗯……車窗欣賞也是我一個內容,還有西陲安寧之意的具有2100年歷史的高原古城西寧,它是青藏高原的東方門戶,自古以來就有西海鑰匙之稱。由于它海拔2000米左右,我為了適應高原環境,先在西寧中途下車轉簽,鍛煉一下,再向上走。”
對面一位小伙子說:“不錯,我建議你在臨近中心廣場的旅館入住,旅館的名字叫新龍門客棧。”
鄒林的情趣陡然升起。“滾滾黃沙掩怒馬,大漠孤煙顯豪俠。那里有情與義、愛與恨、生與死、血與淚的動人故事。可高原之上還能演繹明朝末年,一幕幕變幻莫測的感情爭斗嗎?鄒林想到這,趕緊說:“我一定去住那?多少風雨,時事所逼,人世無常,誰能為這沒名沒姓的年代干杯!也許等下批過客來時,美人就已經忘了我!”
小伙接過來說:“美人不會忘掉你的,哪里不同尋常,大事小事好事壞事總會發生:有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的惡賊,危害蒼生禍國殃民的梟雄,助人為樂的活雷鋒,南齊錢塘的名妓蘇小小……”
鄒林說:“這個年頭忍一時不見得風平浪靜,退一步未必海闊天空。與其忍讓不動,不如我行我素,反正得失寸惜之,苦樂獨我嘗。”
小伙說:“對,萬事一笑置之,就當作一件閑事,樂得清閑。行到水盡處,坐看云起時。希望能用時間把它化掉,如果化不掉,那就一起在這里毀掉。”
鄒林長嘆道:“在這個沒血沒淚的年頭,無情無義的高原,有誰能真的想起,那些真心情意的人呢?”
話語投機,時間過得快,車到了西寧,鄒林打了一輛的士還果真找到了客棧,結果客棧里祥和安寧。他安頓后,稍作休息之后就出門了。
他信步走在廣場附近一看,哪里有青煙遙遙上升,經幡從春到秋。滿目都是燈火通明,歌舞升平的一座現代化的城市。
他悠悠逛逛,無意間看到有一個小的水果點,柜臺上擺放著金黃色橘子,紅彤彤的蘋果,綠色的榴蓮等等。鄒林在前面左看右瞧,背著手說:“番茄、蓮霧、芭蕉、茄苳、楊桃、木瓜,真豐富啊!”
賣水果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瘦小女子。她在用點到為止的經營方法,調侃的口氣對鄒林說:“天堂里的果。給老板吃嘍!”
猶太商法《塔木德》就是這樣。從來不交代故事的要旨在什么地方。最多只給一大致個方向,剩下的就讓對方自己動腦筋。對方在方向不甚明了的情況下,只好自己揣摩其中的微言大義了”。
鄒林站在貨攤的前面,心中驚奇,但沒有表露出來,故意目不暇接地看著攤上的水果。他從兜里掏出宇宙牌高級香煙,點上了一支。女子恭敬地對鄒林說:“您的香煙很好聞,好像不便宜吧?”
“二十元一支。”
“好貴呀……您一天抽多少呀?”
“10支”
“天哪!您抽多久了?”
“多年前就抽上了。”
“什么,您仔細算算,要是不抽煙的話,那些錢就足夠買一個果品店了。”
“那么說,您也抽煙了?”
“我才不抽呢。”
“那么,您買下果品店了嗎?”
“沒有啊。”
“告訴您,敢消費的人,才能擔當起消費!”
看得出,這個女人很懂勤儉持家由小發大的道理。她可能從來沒有見抽20元一支香煙的人。世道也真會戲弄人,她沒抽香煙而果品店也沒攢下,還是在租店面。她不得不對鄒林另眼相看,可又有許多疑問。
鄒林看出來,暗想,我得賣弄賣弄文化,唬唬她。
鄒林說:“小商小販吆喝著叫人多買水果,對過路的人大叫:水果營養成分高,多吃對人有好處。其實不然。比如,蘋果含有糖分和鉀鹽,吃多了對心臟不利;柑橘性涼,腸胃不適,腎肺功能虛寒的老人不能多吃;梨子含糖較多,糖尿病人吃多了會引起血糖升高;柿子胃腸不好或便秘患者應少吃,否則容易形成柿石;水果是暗藏殺機的。”
賣水果的女子說:“什么吃多了都不好。可水果可以解酒。你看飲酒過量常為醉酒,語言漸多,舌頭不靈,面頰發熱發麻,頭暈站立不穩……都是醉酒的先兆,這時需要解酒。不少人知道,吃一些帶酸味的水果可以解酒。什么道理呢?這是因為水果里含有機酸。看你臉紅紅的,好像喝多了。”
鄒林并不在意,說:“盡管帶酸味的水果可以緩解,但效果并不十分理想。因此,防醉酒的最佳方法是不貪杯。告訴你吧,我沒有喝酒,我真要喝酒就不這樣了,我就要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