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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嘴開光過,上午十點鐘,許氏的律師函就送到了趙允思的手上。
接到律師函時,趙允思一臉震驚,都沒拆封直接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還真告啊,要不要這么玩不起?”
其他同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還主動上前關心她。
趙允思一直沒當回事,“就在一個論壇匿名爆了點料,哪里會想到他會知道找到我本人。”
——“大數(shù)據(jù)時代,你不會真的信匿名吧?”
“你爆的誰的料啊,還要鬧到打官司這么興師動眾的?”
“要不你直接道個歉算了,一般發(fā)這種東西就是嚇唬人。”
.......
趙允思朝溫西月看了一眼,心里有了計較,對著圍了一圈的人頭隨意敷衍道:“到時候再說吧。”
到了 * 午餐時間。
溫西月和范沁在樓下的中餐廳吃飯。
趙允思中午一般愛和她男朋友吃,不愿和溫西月她們湊一塊,今天一反常態(tài),主動提出請客。
范沁趁趙允思去點餐的功夫,對溫西月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溫西月笑笑,大約也能猜到為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吃完飯后,趙允思借口要買奶茶拉著溫西月提前溜了。
路上她那點小心思再也壓不住了,親昵地挽著溫西月的臂彎:“西月,你不是認識那個修澤嗎?你幫我說說好話唄。”
溫西月故作詫異,“誒,你不是說你不怕嗎?”
趙允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鼻尖,“怕是不怕,不就是有點麻煩嗎,擔心到時候留記錄,對將來不好。”
從晚上起到收到律師函的這段時間,被強大的熱度拱著,她一直覺得挺驕傲的,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類似鏟奸除惡的正義之事,直到收到了律師函,人才徹底慌了。
“西月,你就幫我求求情,我當時覺......覺得自己必須那樣做,你知道吧。”
溫西月低笑。
她不知道。
為了發(fā)泄心底的那些怨恨,自作主張、違背職業(yè)道德去揭露所謂的“真相”,知道對方強大的背景還妄想對方可以做到不在乎。
哪一條都無異于以卵擊石。
“我昨天就和你說過了,我和他不熟。”
昨天說時,她底氣十足,今天再說,話里透著一股心虛。
趙允思啊了一聲,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那我怎么辦啊?”
溫西月提醒她:“你做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要面對怎么樣的后果。”
趙允思吸了吸鼻子,鼻音有點重:“我不是看我男朋友整天悶悶不樂的,想替他出氣嘛。”
溫西月沒說話,不表態(tài)。
一路上趙允思都有點神神叨叨的,一會兒說會不會因此被電視臺辭退,一會兒想著是不是要賠付很大一筆錢,一會兒又要考慮假使她真的成了被告,輸了的話征信上的問題,還有她男朋友會不會因為這事拋棄她。
溫西月是不想聽的。
身邊這個人昨天做的可是在抨擊自己的男朋友,無論情理上,還是理智,自己都不可能站在她這邊。
可每每趙允思念叨完,都要拽著溫西月的胳膊,十分緊張地問:“西月,我到底要怎么辦啊?”
溫西月有點不堪其擾,便和她說,如果有機會見到修澤,自己會酌情和他求求情的。
趙允思一聽,落敗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
溫西月很快等到了這個機會。
下午她在外面做完采訪,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也就不打算回電視臺,恰好這里離許氏大樓較近,走幾分鐘的事,就想著要不要去找修澤。
她剛有這種想法,下一秒就有通電話打了進來。
一串數(shù)字,沒有存聯(lián)系人,但她知道是修澤。
接通,放到耳邊,聲音就更泡在水里一樣,軟綿綿的,“喂?”
修澤聲音有些啞意,像是疲倦至極,“ * 下班了?”
“嗯。”
“那下來!”
“……”
“你男朋友來接你下班了。”
“……”
溫西月有點飄飄然,咬著唇,克制地說:“怎么辦?你女朋友也來接你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