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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她倒在心里感激下那個男人,要不是他讓工作人員送來一套衣服,她還不知道沒帶手機、又記不住別人號碼的自己該怎么回家。
這樣一想,她這單生意,他真是巨虧,沒賺著錢還貼了不少。
要是有機會應該好好謝謝人家才是。
*
三人琢磨了一上午也沒理順昨晚溫西月的行動軌跡。
唯一關鍵人阮眠也被溫西月騷擾地把手機關了機。
她一口咬定,當時她親自把溫西月送到酒店,看著她入睡才走的,還順便暗示了下溫西月,昨晚的房錢還是她墊付的。
事情好像陷入了死局。
不過好在除了丟了件衣服和受了點驚嚇后,溫西月也沒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今天是她來宜城的第四天,但這個城市她一點都不陌生,她在這里上了四年大學,畢業后因為要照顧生了病獨居的外婆,回到了家鄉那座三線小城市,找工作的事就這么耽擱了半年。
現在外婆痊愈,她又回來了。
陳可悅和烏云舒都是她大學室友,畢業后她們選擇留在宜城,不同的是烏云舒中規中矩在一家報社做財經記者,而陳可悅已經完全背棄了大學所學的專業,憑著自己膚白貌美大長腿做起了網紅,微博粉絲還挺多,用她的話說就是圈內小有名氣。
現在她們三人合租了間三室兩廳的房子。
半年沒見,三人感情還在,昨晚也是久別重逢后借著入職成功的名義嗨了一場,不料,后面的事情的走向越來越讓人看不懂,硬生生地從青春偶像劇演成了懸疑劇。
明天就要正式去電視臺報道了,溫西月暫時讓自己從昨晚的事抽離出來,騰出一下午的時間去做功課。
*
第二天溫西月一身干練的工作裝去了宜城電視臺報道。
省級衛視規模宏大,她被經驗老道人帶著去參觀,覺得自己就像初入大觀園的劉姥姥,看什么都新鮮都震撼。
參加完新人培訓后,她被安排到一欄叫做《每時每刻》的節目。
那是個晨間新聞節目,報道的新聞都很瑣碎,都是發生在身邊的芝麻爛谷子的家長里短。
說實話,她是有點心理落差的。
她一心想做的是名新聞記者。
是可以出現在突發事故第一現場,及時向公眾傳達實況的人。
可如今乃至后面幾年,她所接觸的大抵離不開物價飛漲、鄰里不和這些,想想,確實會有點不甘心。
好在她對自己有著客觀的判斷,深知自己剛出茅廬實戰匱乏,又在說服自己方面特別有經驗,兩三天就拔高了自己做這事的意義,并讓自己欣然愛上了這份工作。
入職一個星期后,溫西月徹底熟悉了現在的生活模式。
跑新聞的,三餐露宿都是尋常不過的事,對她來說沒挑戰。
而她又因為常年健身的緣故,身體素質比和她搭檔的攝影記者還要棒,時 * 常幫著他們抗攝影機或者三腳架。
同事也都相處融洽,她天生長了張極具欺騙性的臉,沒有刻薄的削瘦,圓臉,帶著點嬰兒肥,天然的親和力,又因為五官生的恰當好處,愛笑,整個人看上去特別討人喜歡。
*
半個月后。
這天欄目組接到一名熱心群眾舉報,說他近兩天遇到了一起詐騙組織,希望節目組能幫忙去解決。
這個任務分到了帶溫西月的范沁范姐身上。
接到任務后,范姐領著攝像,還有溫西月去當事人家了解情況,路上范姐還和溫西月打預防針,“其實我們這行做久了,還真有點調解員的感覺,你別看他們在電話里說的多嚴重,到現場一看可能就是貓狗打架的事,所以你不能抱太高的期待。”
溫西月點頭。
當事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住在一個城中村,看到他們幾個來,感動的不行,簡單的把事情說了圈后,范姐聽得忍俊不禁。
說穿了,就是他這么大歲數了依舊相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好事。
竟然去相信快捷酒店門縫下塞進來的重金求子的小廣告。
于是就一步步被人有組織有預謀地騙走了所有積蓄。
了解完情況后,范姐提醒他及時報警,保留好匯款證明,還準備向電視臺申請做個專題,盤點下這幾年世面上的各種騙局,以防更多人受騙。
從老實人家里出來,三人一頓分析,覺得這錢追回來的可能性不大,同情之余,也覺得老實人有無可厚非的責任,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一本萬利的事怎么會輪到他?
聊著聊著,攝影大哥朱深不知道怎么說到自己之前住酒店,也被人塞卡片的事,不同的是,他被塞進來的是帶顏色的交易,還笑著說當時自己差點就動了深入敵人內部的主動獻身的事了。
溫西月沒搭腔,而是莫名的想到了那個晚上。
腦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現一個可怕又詭異的畫面。
——醉酒后的自己,行為瘋癲,趴在地毯上,對著門縫塞進來的卡片一通篩選,始終沒看到合適的,還催促門外的人能不能誠實點,把最好看的塞進來,門外的人也來了脾氣,塞了一張,還語氣不善地說,這是王炸了,再好的他們也沒有了。
她拿起來湊到眼前一看,劍眉星目,氣宇軒昂,果然是極品,是她喜歡的型。
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溫西月猛地搖了搖頭,制止腦海里瘋狂地走戲。
她、她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