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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羊皮紙上的詭異契約
沾染上哈特鮮血的羊皮紙突然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那光芒如水般在古樸素雅的羊皮上流淌著,映耀著迷幻的色彩。而契約右下角,戴麗娟秀的簽名與手印仿佛一團升騰的火焰,躍動于紙面燃燒著,卻出奇的未對紙張造成任何傷害。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眼前的異象讓哈特驚恐的大叫起來,他狠狠的甩著手,試圖將那張詭異的契約丟的遠遠的。但在他如愿以償的把那張寫著契約的羊皮紙扔出去后,更讓人想象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掉在地上的契約整個燃起金色的火焰,一串串猶如蝌蚪一般的銀灰色銘文交織在,在虛空中,圍繞著契約的羊皮紙如同陀螺一般慢慢旋轉著。
緊接著,整張契約仿佛似突然承受到大力撞擊的玻璃一般粉碎飛濺。那一片片金色的碎片拖著長長的羽焰沖著哈特與戴麗爾急射而至。
“啊!”
哈特嚇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驚之下他趕忙閉上眼睛,伸出雙手防住頭臉。
但很快他就發覺,那看似蘊涵著極大力量,如離弦之矢般激射而來的碎片并不象它所具有的威猛勢頭那樣,擁有強大的破壞力。哈特僅僅感到被射中的地方微微一熱,就再也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了。
異象來去皆快,轉眼即逝,臥室又恢復了它原本的樣子。
片刻之后,哈特扭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抬了抬腿腳,暗自檢查了一下身體,似乎并沒有出現異常,安下心的哈特睜開眼睛,徐徐放下不雅的抱著頭的手臂。
剛才那團掉在地上,突然升騰破碎的火焰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連鋪著的陳舊麻氈地毯都沒有殘存絲毫的痕跡,仿佛剛才的一切僅僅是個幻覺。
哈特嘴角微撇,輕笑了一聲,埋怨自己大驚小怪。他抬起手,想擦擦因為剛才受到的驚嚇,而冒出的一頭冷汗。
突然,哈特呆住了,他癡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面色大變,本來就布滿額頭的汗水順著兩頰冉冉滑落。
只見哈特剛抬到一半的右手上,一張半透明,散發著淡淡光彩的東西出現哈特攤開的手掌上,并隨著哈特手臂剛才的移動而自行飄動,始終穩穩保持著與哈特手掌半寸的距離。
“這是……”
這古怪的東西或許旁人不明所以,但對于哈特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因為這古怪的東西正是剛才被哈特遠遠丟棄的契約。只是此刻的契約猶如空氣,不在具有實質,契約上那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文字,是那樣的眼熟。
那是哈特的筆跡。他花了大半晚上的時間,苦苦思索用來合法的欺壓戴麗爾的契約條款。只是現在,條款中的那些文字不在具有墨水的渾厚,它們猶如一條條扭曲成團的銀灰色小蛇,閃動的絲絲光彩。
“這是……這該死的魔法契約。”
哈特撕吼咒罵,發泄著自己的居喪與怒火。
懸浮在他手心的古怪東西,哈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那正是自己家族唯一擅長,并還讓他惹上“天大的麻煩”……
因為那張讓他視為不安的根源——卡蓮的那張終生賣身契,就和眼前東西呈現的特征一模一樣。
雖然哈特并沒有經歷過魔法契約的簽定過程,或許更準確的說,上次簽定契約的時候,因為他年紀太過幼小,對此根本不可能存有印象。
但那毫無差別的,仿佛與自己血脈連接在一起的味道,不容他作出懷疑。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因為卡蓮那張他自認為給他帶來潛在威脅的契約,家族中那本被父親稱為祖先流傳下的最有價值的珍寶——記載著如何研習古怪契約的厚厚筆記,被哈特視為禁書絕不觸碰。還連帶的,甚至連家族的藏書室都幾乎被他列為禁區。
除非哈特實在閑的發慌,為解悶偶爾去翻騰幾本騎士小說來消磨時光外。他從不踏足那塊地方。但即使是為了尋找那些讓自己精神得到亢奮的小說,他每次依舊來去匆匆,從不愿在那擺滿高高的,幾乎要頂住天花板的書架的房間里多呆那怕一秒。
如果不是那位不知多少代的可愛先祖遺留下的騎士小說,哈特根本不會進踏進藏書室的大門一步,而藏書室給他留下的唯一印象,也就是那些小說了。
想明白事情的原本,哈特牙關緊咬,情緒之火盤旋于心頭。
但在暗自惱怒了一陣之后,哈特心頭不禁泛起濃濃的疑惑。
原本普通的契約是出了什么狀況,讓它變成該死的魔法契約。他記得簽定的過程根本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記得小時候,父親也曾經依稀提到過,那些契約的簽定是要遵循嚴格到幾乎苛刻的流程,否則根本不會成功,那是幾乎將巧合完全屏棄的過程啊!
不知過了多久,哈特才漸漸將自己從居喪的泥潭拔出,
雖然此刻,哈特還不清楚,自己即將有何得失,但是懊惱過后的他,已經懶的去思考了。事后糾結的思索那些云霧繚繞的問題,只會讓他感到厭煩。
他開始自我安慰起自己,魔法契約雖然有著無法預知的不確定性,但是對于明文寫上去的條款,其強制的約束力遠遠比普通契約要大的多。
從這個方面來看,簽定如此契約,自己從戴麗爾身上得到的好處似乎更大一些。但是所謂的安慰卻并不能讓哈特安心,他早已習慣,在潛意識中將凡事都做最壞的打算,這是無法憑本體意志思維去控制的。
就好比現在,哈特絕對不相信,波薩有如此好心,會提自己著想。他肯定有辦法從自己身上敲到好處。
哈特不禁長長的嘆了口氣,努力搖了搖頭,暫時將讓他心神不寧的東西拋出腦外。
平復下跌宕起伏的心神,哈特站起身來,開始有心思觀察剛落入自己手掌心那美麗的小獵物。
這時,他才突然遲鈍的發覺,戴麗爾目前的狀況似乎有些反常。
只見戴麗爾靠在墻角,那美艷脫俗的軀殼仿佛失去魂魄一般,原本如深邃湖水般的雙目毫無神彩,癡癡的注視著剛才契約掉落的方位,人偶一般的呆立在著。口中不斷重復著,默默的不知道在嘀咕著什么。
“真是沒見識的土佬帽,連魔法契約都沒瞧過,這點小事就被嚇住了,真是沒出息。”
哈特喃喃自語著,譏笑著被“嚇傻”的戴麗爾,完全忘記,剛才自己那慌亂的德行,似乎比戴麗爾也出息不到那去。
看到戴麗爾的傻傻樣子,哈特不由感到好笑,他心頭突然涌現出作弄戴麗爾的念頭,而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哈特就在也抑制不住了。
“或許,這還是個占便宜的好機會,現在菲迪嬸嬸起了疑心,自己能’光明正大’下手的機會肯定不會太多。恩!她的那里似乎還沒有摸過,不知道女孩子的那里摸起來有著什么樣的滋味。”
哈特邪邪一笑,抖了抖身后的披風,墊著腳輕緩的向戴麗爾站立的位置湊了上去。
他來到戴麗爾跟前,發現戴麗爾還是那副呆呆的表情,小小的嘴巴不停的念叨著,好似夢吟的自言自語。
哈特雖然一向好奇心不重,此刻卻有些想知道,戴麗爾到底在嘀咕些什么,于是他緩緩的將耳朵湊近一點,而那雙淫賤的大手卻依舊向著即定的目標進發。
恩!好柔軟的感覺,微微還有些溫熱,哈特心頭突然涌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動,那是種他從未感受過的陌生欲望,那欲望引領著自己的手掌,迫切的想探究戴麗爾最隱私的秘密。
只是戴麗爾的雙腿夾的實在太緊了點,大腿盡頭僵硬的肌肉雖然依舊彈性十足,但卻不是此時的哈特想得到的,他不由將身子微微彎曲,讓手調整成一個更善于施力的姿勢,以便突破戴麗爾雙腿阻礙,去探究他心頭最急切期待的秘密。
也正在這時,他終于聽到了戴麗爾不斷重復碎碎念叨的話語。
“褻神……契約……怎么可能……契約……瀆神……怎么可能……怎么會這樣……”
時間回述到契約發生“爆炸”前的時刻,就在戴麗爾看到哈特的鼻血滴在契約上,所產生的異象,她就有股極為不秒的預感。
當哈特將那異變的契約丟在地上后……
那圍繞契約盤旋的銀灰色文字,宛如一道劃破靜寂長空的的雷霆,毫無阻隔的將她劈開,撕裂的大腦被那雷霆的的余波麻痹,戴麗爾整個僵住了。
因為她雖然無法識別那些宛如蝌蚪般扭曲在一起的文字具體含義,但她心里卻很清楚,那是至高無上,駕御世間之萬物,立與一切存在頂點的——眾神的語言。
“難道,這個無賴是……”
戴麗爾剛起疑心,但心頭點點滴滴的記憶碎片卻仿佛被一股無從抗拒的大力從腦海深處蠻橫的撕扯出來。
那還是幸福光環籠罩下的時候,戴麗爾從小就因為體質所限,修習魔法事倍功半,但她的魔法理論知識卻極為全面。
那完全拜她的啟蒙老師所賜。
那是一位知識淵默的老人,戴麗爾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她至始至終僅僅是稱呼他為老師。
在戴麗爾心目中,老師是高深莫測的,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他宛如神靈。
她的老師本身并非一個魔法師,而是大陸最為神秘幾欲失傳的職業,一個修為高深的法則修士。
或許是觸類旁通的緣故,她的老師雖然本身并未去刻意修習魔法,卻對于魔法的理論研究的極為透徹。因為自己職業的原因,他往往以魔法的本源作為研究方向,探究通向根源的道路。
在戴麗爾記憶中,老師是個缺乏表情的人,他甚至從來沒有對她笑過,但戴麗爾依舊能清晰的感受到老鼠對自己的溫情與憐愛。
那是不留存于表面,僅僅在兩個相互坦誠相待的人之間,彼此靈魂的碰撞。
但是相處近八年的漫長時光,老師卻沒有將自己的職業所學傳授給戴麗爾,他甚至在戴麗爾追問時,刻意找借口避開。
戴麗爾記得,在她十歲那年,曾經因為心頭長久壓抑的好奇,趁老師不備,偷偷翻開了老師的筆記。
那筆記中記載的一切仿佛惡魔的誘惑,挑撥著她饑渴的求知欲。那是一個嶄新的世界,一個戴麗爾從來從未接觸過的神秘世界,雖然以她但是的學識,根本沒有資格清晰的觀察那個世界的真正面目,但那種仿佛迷霧籠罩的氛圍,戴麗爾深深的陶醉在其中。
也就是在那次,她從筆記中了解到了神的文字。
戴麗爾還記得,在仔細閱讀完那并不厚重的筆記后,她無法抑制心頭的疑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時,老師那無盡哀傷,仿佛默默舔式悠遠創傷的落寞神情。那還是戴麗爾第一次從敬如神人的老師臉看到。
“制定法則是神的領域,神的一切都是凡人絕不可踏入的禁區。褻神將付出代價,不可預知,無從想象的代價。”
這是老師留給戴麗爾的最后一句話,那天之后,戴麗爾的視線中就再也沒有看到過老師的身影。戴麗爾甚至詢問過身邊的所有人,但是奇怪的是,一夜之間,身邊的人仿佛都忘記了老師這個人。
戴麗爾感到憤怒,為證明老師的存在,她瘋狂的尋找著老師曾經留下過的痕跡,她要向大家證明,老師確實存在過,她不能容忍,自己最尊敬的老師被人所遺忘。
但是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的,所有能證明老師的存在,仿佛如空氣一般消融在這個世界,就好似從來沒有存在過。
“或許,是因為老師不希望在旁人心中留下印象吧!因為是老師的愿望,所以那一夜后,一切都改變了。”
陷入記憶之海的戴麗爾感嘆著,直到現在,她才突然冒出一個從來未曾思考過的念頭,自己似乎明白了老師的用意,而曾經自己那好似為了老師的種種,都是那么愚蠢可笑。
戴麗爾絕美的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微笑,那是滿足的微笑。年少時的心結被解開的歡悅暫時掩蓋了自己剛展開思緒前的震驚與自身處境的憂慮。
也不知過了多久,戴麗爾的跌宕的心慢慢平復下來。就在她的意識漸漸從思緒中漸漸退出的時候,她突然驚恐的察覺,自己最為隱私的地方竟然傳來陣陣異感,那就仿佛,是一只大手正在好奇的觸摸。
她下意識的用力夾緊了大腿。
手?
“啊!”
一陣遠比剛才大廳中的菲迪更為尖銳高亢的號叫從戴麗爾口中迸發出來,那聲波仿佛凝聚成實質的沉重巨杵,狠狠刺穿正陶醉與手欲得逞之念的哈特耳膜。
哈特只感覺整個腦袋“嗡嗡”作響,幾欲昏倒。腦中仿佛被奔騰的萬馬踐踏,腦漿“隆隆”的到處亂竄。
哈特突然發現,女人的尖叫原來是如此恐怖的武器,即使那個女人看起來再嬌艷文雅,弱不禁風,只要她依舊是個女人,就擁有這樣強悍的潛質。哈特苦笑一聲,空閑的手左右來回掏了掏耳朵。
就在這時,他那只被女人緊緊夾在大腿跟的手上,突然傳來陣陣劇烈的顫抖,那抖動著的溫熱柔軟誘他下意識的用力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