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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悅然:“……”
“淑貴妃入宮至今深受陛下的寵愛,她的地位,豈是剛入宮的新人能動搖的?瑾貴嬪無須太過擔心。”
霍凝雪不怎么想和徐悅然多聊這些。
但她認為,淑貴妃終究被這件事影響了心情,否則今日不會連賞花也不來。
可是能有什么辦法呢?
霍凝雪又暗自嘆氣,這樣的事,哪怕是淑貴妃娘娘一樣沒轍啊。
宋棠卻并未如何被會有新人入宮的事情影響。
要說膈應,怎么也是沈清漪比其他人都更加覺得膈應。
何況,她其實不太有所謂。
裴昭后宮的妃嬪比起佳麗三千人那樣的,實在談不上多。他沒有子嗣,撐得一年不理會朝臣、太后的意見已至極限。到得新的一年,再不樂意,最終也得妥協。
繼鄧愉之后,又來一個孟綺文被賜死,后宮確實變得不如往前有生機。
添上一批新人大概能熱鬧一些。
只是哪怕她心里不在意,面上對著裴昭卻不能是這種態度。
否則,裴昭沒準該變著法子追問她為什么了。
早在準備同意選新人入宮的時候,裴昭便隱晦向她提起過這件事。她那時已表現得不高興,順勢把那雙做好的鹿皮手套收起來。沒有送給他,裴昭知道她是不高興,也沒有伸手來向她要。
因而她是什么態度,在裴昭那里十分的明確。
新人入宮,通常要皇后娘娘與位分高的妃嬪們陪同皇帝一起留牌子。
裴昭沒有立后,這份“擔子”自然而然落在她肩膀上。
她才沒有這種賢惠幫裴昭挑女人的興致。
尤其明知道他不舉……
那些嬌花一樣的小娘子,何苦進宮守這活寡?哪怕想爭寵都沒路子可以爭。
不過宋棠心知,不樂意、沒興致是一碼事,最終要出面是另一碼事。
她作為后宮位分最高的淑貴妃,這件事很難推辭得了。
推辭不了也得讓裴昭求著她去才行。
她就這么點要求。
……
到得三月,新人入宮的日子也日漸臨近。
一日傍晚時分,方才沐浴過的宋棠坐在梳妝臺前,竹溪站在她身后幫她用干巾擦頭發,裴昭過來了。他進出春禧殿日益輕車熟路,亦越來越少讓宮人提前稟報。
步入里間,走到宋棠身后,從竹溪手里接過巾帕示意她退下,裴昭拿捏著力道幫宋棠擦起頭發。
微濕的烏發在他手掌上蹭來蹭去,是叫人不太舒服的,裴昭沒有在意。
宋棠沒有回頭,透過銅鏡看一看裴昭笑:“陛下來了。”
裴昭垂著眼道:“棠棠一頭秀發叫人眼饞。”
宋棠偏歪曲他的意思,說:“誰竟在陛下面前胡亂編排臣妾?”
裴昭挑眉:“朕這些日子入后宮便只來春禧殿,何人能在朕面前編排你?”
“哦,那臣妾多謝陛下夸獎。”
說話間宋棠站起身,抽走裴昭手中的巾帕,攜著他的手走到羅漢床去坐。
“陛下這些日子好生忙碌,卻也須得注意休息。”
宋棠烏發披散,素凈的一張臉,執壺為裴昭倒一杯熱茶,“臣妾瞧著陛下臉色有些憔悴,定是夜里休息得不好。”
裴昭不動聲色看一眼宋棠,端起茶杯,遞至唇邊,動作頓一頓說:“棠棠若心疼朕,不如答應朕一件事。”待一句話說罷,他才去喝那杯茶。
宋棠似好奇問:“何事?”
裴昭擱下茶杯,道:“你先答應朕,朕再說與你聽。”
宋棠沒有去看裴昭,哼一哼:“陛下便是不說,臣妾也是知道的。”
“臣妾不想去,不要去,陛下自個的事,陛下自個處理。”
裴昭說:“歷來規矩如此……”
“可是哪個女子會愿意親手將自己心愛之人推向旁人?”宋棠鼓著臉頰,不高興說,“哪怕別人都做得到,臣妾也做不到。”
裴昭握住宋棠的手:“只是走個過場。”
“朕知你不愿,可你是淑貴妃,你若不出現,便難免有些不成樣子了。”
宋棠別開臉:“陛下還有賢妃、有婉順儀、有瑾貴嬪……”
裴昭道:“你若去,朕便答應你一個要求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