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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絕望,不過霍凝雪老老實實回答:“臣妾原本和孟昭儀一起走的。”
“后來想和妹妹說話,便到了后面去。”
“沈才人當時應(yīng)是走在臣妾身后,不知怎得便踩著了臣妾的裙擺。”
“而后……”
霍凝雪記得自己正當和霍凝霜說著話,裙擺莫名被人踩住,腳下一個蹌踉,差點兒被絆倒。她如何能不生氣?發(fā)現(xiàn)是沈清漪干的,聽她不停道歉,她更是氣血上涌,所以訓斥了沈清漪幾句。再之后她本沒有打算繼續(xù)計較,結(jié)果沈清漪又一次踩著她裙擺了,她惱怒之下,動了手。
可她沒有用那么大的力氣。
怎么可能推兩下,沈清漪就摔倒了呢?怎么那么巧就磕在假山上呢?
霍凝雪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勁。
何況,沈清漪莫名其妙幾次害她差點兒絆倒又怎么說?
宋棠安靜聽罷霍凝雪眼里的事情經(jīng)過,挑了下眉。
她有意問:“你說的這些,如何能得出沈才人故意陷害你的結(jié)論?”
霍凝雪噎了一下。
“臣妾……但是臣妾真的沒有做!”
“倘若做了,臣妾定會承認的,可是沒有做的事,如何能認?”
“臣妾無法接受被沈才人這樣隨便潑臟水!”
宋棠一臉無趣:“那么多人在旁邊看著,是你先動的手去推的沈才人,沈才人方會摔倒受傷。你又無其他任何證據(jù),你說陷害,誰能相信?凡事總要講證據(jù)。”
霍凝雪咬著牙不說話。
她如何曉得,沈清漪會做出這種事,現(xiàn)下她已是百口莫辯。‘
宋棠誠心誠意給出自己的建議:“所以,霍順容,你便承認是你做的。”
“承認是你推的沈才人,承認是你沒有控制好脾氣。”
霍凝雪欲哭無淚:“臣妾今日如果認下了,往后陛下該如何看臣妾……”
宋棠輕笑:“沒有這件事,陛下便覺得你很好了嗎?”
霍凝雪:“……”
又被噎了一下,她小聲的辯駁道:“那更不能變得比現(xiàn)在還糟糕。”
宋棠語聲淡淡:“霍凝雪,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并沒有第二種選擇。”
“無論你承認與否,在所有人眼里,你欺負沈才人都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椤D悴辉敢獬姓J,除了浪費所有人的時間,沒有任何用處。甚至你浪費我的時間,我一個不高興,在陛下面前稍微多說上兩句,陛下屆時罰你罰得更狠了。”
這種的話,如果不是從宋棠口中說出來,霍凝雪不會覺得它如此有威脅。
宋棠是當真可以說到做到。
霍凝雪心里委屈。
若是區(qū)區(qū)一個不受寵的沈才人,誰會關(guān)心、誰會在意?
偏偏宋棠一而再再而三袒護她。
“淑妃娘娘,我想不明白。”
霍凝雪忍不住問,“你為何要對沈才人這么好?就因為她住在毓秀宮?”
宋棠斜眼看她,笑一笑,不客氣說:“霍順容,不必以為人人都同你一樣沒有腦子。春獵那一次,你針對沈才人是為什么,還要我多說嗎?回宮之后,你去芙蓉閣找茬,難道不是在我毓秀宮的地盤胡亂撒野?你愿意怎么想是你的事,但你針對的人一直是我,不對嗎?”
霍凝雪被宋棠說得下意識縮了下脖子,緘默不語。
今天以前,她不敢否認自己有那樣的想法,今天之后,她不敢有那種想法。
眼見霍凝雪被說得犯起慫,宋棠很滿意。
“你可以回去了。”她告知霍凝雪,“我一會兒去請示陛下旨意。”
霍凝雪也不敢反駁,怕多說多錯,宋棠會報復得更狠。
她甚至福身行禮道:“謝過淑妃娘娘提點。”
被宋棠問過話后,霍凝雪稀里糊涂回了錦瑟殿,放棄反抗,等一道旨意。
宋棠也從春禧殿出來,去見裴昭。
裴昭正在勤政殿批閱奏折。
聽過通稟是宋棠求見,猜測與沈清漪的事有些關(guān)系,他讓宋棠進來。
“臣妾見過陛下,給陛下請安。”
宋棠行過禮,裴昭已從龍案后起身步下漢白玉石階,扶她起身。
裴昭打趣:“淑妃這個時辰來見朕,莫不是已經(jīng)把昨晚的事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