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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派人撈走了,他們自然怎么都不可能撈到。
嗯……她的快樂很簡單,只要沈清漪和裴昭不高興,她也就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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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交待的事情,小太監梁行辦得很好。
翌日清早,她用過早膳之后,梁行已悄悄把鐲子用帕子包了送到春禧殿。
東西是偷偷撈上來的,自不會叫其他的人知道,徒增暴露危險。
因而,宋棠在查看沈清漪這個玉鐲子時,即便竹溪都沒有留在身邊。
帕子掀開,那支鐲子呈現在她面前。
一眼之下卻叫宋棠怔住,手指下意識用力去攥緊帕子。
情緒失控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當宋棠回過神,再去看眼前的東西,嘴邊已然是一抹譏諷笑意。
娘親的遺物?
沈清漪在她面前編謊話倒編得臉不紅心不跳。
可惜她認得這個鐲子。
宋棠把東西拿在手里轉著圈仔細瞧過一遍,嘴邊的笑越發顯出諷刺意味。
這鐲子是沈清漪和裴昭的定情信物。
猶記得,當初還是沈清漪親口告訴她這件事情的。
發現自己重回入宮第二年后,宋棠很少去回憶以前那些事。
而此時此刻,這支鐲子卻勾起她許多的記憶。
譬如,前世在她被裴昭打入冷宮后不久,沈清漪被正式冊封為皇后,而當時成為皇后的沈清漪,曾去冷宮見過她。這件事,她猜測沈清漪是瞞著裴昭做的,畢竟沈清漪多少有些去向她炫耀的意思。
宋棠記得,那一天外面下著雪。
房間里冷得厲害,可她和竹溪連取暖用的木炭都沒有。
彼時,沈清漪出現在冷宮。
她同樣記得沈清漪頭戴九龍四鳳冠,身披鳳凰刺繡斗篷,擺足了皇后娘娘的派頭。
在一個失寵妃嬪面前這么大陣仗,多少有幾分耀武揚威的意思。
盡管沈清漪并沒有表現得多么得意。
“對,沒錯,在外人眼里,昭哥哥寵愛你多年,對你百般縱容,幾無責備,但那不過是不得已為之罷了。昭哥哥從來沒有愛過你,對你的好俱是逢場作戲,昭哥哥愛的、心里有的人從來都是我。”
“你自然不曉得,早在你我入宮之前,昭哥哥便與我定了情。”
“我們甚至有定情信物。”
沈清漪腕間一支不起眼的玉鐲子在她面前晃動著。
“宋棠,你死心吧,從今往后,昭哥哥都只會對我好也只會愛我一個。”
言猶在耳,可惜沈清漪再無可能說出這番話。
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宋棠指腹摩挲著手里的玉鐲子,眼眸微瞇。
那個時候聽到沈清漪這些話,她因驟然得知真相而大受震撼,顧不上去思索旁的。現下回想起來,沈清漪的那番話怎么想怎么可笑至極。倘若那般篤定與裴昭的感情,沈清漪又何必要說給她聽呢?
只是她尚能理解沈清漪的行為。
且如若換作是她,定會遠遠比沈清漪做得更過分,更蠻橫。
所以——
這一次,既掌控一切的人是她不是沈清漪,她不心軟、不手軟,也不客氣。
宋棠復記起昨日發生的事。
得知徐悅然邀請沈清漪去御花園敘舊,想著以徐悅然的心性,不可能是單純敘舊,想必會給沈清漪點苦頭吃,她才央著裴昭一道去御花園散步,為裴昭安排一場撞見沈清漪受委屈的“偶遇”。
結果,徐悅然把沈清漪和裴昭的定情信物扔水里去了。
莫怪沈清漪顧不上等宮人來撈,便自己不管不顧跳入湖中。
鐲子和跳湖的真相是這樣。
那裴昭當時在御花園說過的話,豈不該傷到了沈清漪?
很難不委屈罷?
見面之后是不是也免不了要訴委屈?
宋棠想,假如裴昭知道,沈清漪跳湖是想要去撈他們的定情信物,很難不歉疚。為了彌補,私下里安排人去湖里撈鐲子并非不可能。當然,無論他們費多少功夫,都不可能撈得上來。
不錯,很不錯。
宋棠對自己搶先裴昭和沈清漪一步下手感到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