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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倒也基本上解釋得通。
只不過讓她白白占了一個大便宜。
其實從前想要通過她這個寵妃,在裴昭面前謀劃些事情的人并不在少數。
無非這個人換成寧王,她想不大明白,覺得寧王無須如此。
也罷。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管它有什么彎彎繞繞呢。
目下發生任何事,裴昭都會擋在她前面,裴璟也不能夠把她怎么樣。
她平安著呢。
“我前些時候在宮里學習射箭,央著陛下說想要一把趁手的弓,后來便得了這個。”宋棠掩去與裴璟有關的部分,只提裴昭,“想來是陛下上了心,才這般。”
宋云章聽她談起裴昭,眉眼間浮現淡淡愁緒:“妹妹在宮里過得好嗎?”
宋棠一笑,反問:“哥哥這是什么話?”
宋云章見自個妹妹臉上不見絲毫勉強之意,想不是強作歡喜,便也笑一笑。
“可能是久未見面,忍不住擔心。”
“你入宮那一年才十六歲。”
“原本爹娘都說,要多留你在身邊兩年的,但你是個有主意的人。”
宋棠知道,那時的自己一心愛慕裴昭,只想早早去到他身邊,如何愿意在家里多留兩年?所以她不管不顧離開父母兄長,入了宮,成為裴昭后宮妃嬪中的一員。
那會兒她也以為奔向的是幸福。
殊不知……
后來發生那樣多的事情,多到無法與任何人傾訴。
到如今,她看似和自己哥哥平心靜氣閑話家常,實則卻已歷經滄海桑田。
但她定然會過得很好。
既走到這一步,哪怕仍舊身處皇宮,她都不會讓自己過得不好。
“哥哥,爹爹娘親只能辛苦你多加照顧了。”
“你們都要好好的。”
宋棠對宋云章說:“我在宮里,沒有什么不好的。你告訴爹娘,不必擔心,他們的女兒已經長大,懂得照顧自己,也不會平白受委屈,他們只管安安心心的。”
她想說,或許有一天,她仍有機會回到他們的身邊,承歡膝下。
但到底把這話忍住了。
突然冒出來那么一句頗有深意的話難免引人奇怪。
哪怕有朝一日當真做得到,亦是很久以后的事,她姑且還是藏在心底為好。
一陣風過,吹得不遠處的一株杏樹杏花飄落。
幾片粉白花瓣隨風飄向宋棠,轉眼調皮落在她的發間。
宋云章抬手幫宋棠拂去青絲上的杏花,含笑說:“妹妹今天這一番話聽著確實長大了,也請妹妹放心、安心,父親母親一切都好。況且府中有我,不會有事。”
“嗯。”
宋棠點一點頭道,“有哥哥在,我很放心。”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沉。
天色漸晚,宋棠和宋云章復聊得片刻,便離開此處,騎馬回去。
·
宋棠回到營地,竹溪已提前在候著她了。
望見她,竹溪一臉歡喜,提裙小跑上前:“娘娘玩得可盡興?”
宋棠從馬背上下來,淡淡一笑:“還不錯。”頓一頓,又說,“我獵了些野山雞野兔回來,你去知會高貴嬪和沈寶林,讓她們都過來領一份去,晚上烤著吃。”
竹溪卻沒有立刻應下。
宋棠朝她看過去,看清楚她的表情,明白是有事發生。
“說一說,我不在的這半天,怎么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宋棠抬腳往自己住的帳篷走去。
竹溪疾步跟上,壓低聲音回答:“娘娘,沈寶林這會兒仍在霍順容帳前罰跪。娘娘離開后,霍順容把沈寶林找了去,后來不知怎得,霍順容生氣,便罰了她。”
宋棠問:“到現在還在跪著?這是跪了好幾個時辰?”
竹溪點點頭:“是。”
“我安排高貴嬪和沈寶林住在離陛下近的帳篷,本就藏了私心。高貴嬪好歹這般身份,霍順容心有不滿,也不敢拿她撒氣,想是如此,才刁難上沈寶林。”
“可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沈寶林好歹是我毓秀宮的人,容不得她霍順容這般的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