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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已經(jīng)滿臉淚水的仙貝兒徹底愣住了,看著艾米麗,說了一個字,下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打得好!”赫塞搶在艾米麗開口前大聲贊嘆,看向艾米麗的眼睛,卻閃過一絲戒備,“如果大魔導(dǎo)師在,他也會給你一個耳光!你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模樣?貴族?你把貴族的顏面都丟光了!”
赫塞再次發(fā)揮了急智,將大魔導(dǎo)師阿爾方斯也拉下水。既然當(dāng)中說出這番話,就算阿爾方斯再怎么不忿,也得考慮整個貴族的顏面。報(bào)復(fù)?已經(jīng)徹底得罪了,就該讓對方有所忌憚,不能輕易下手。
司督始終靜靜看著。在仙貝兒破口大罵時,他的心狠狠震動一下,然后,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迅速曼延。不是憤怒,更多的是爽快,拋開一切后的爽快?;蛘哒f,與惱羞成怒后的悖反心理有些相似。
“既然忙已經(jīng)幫了,”司督的視線掠過正在營造批判氣氛的赫塞,掠過依舊還在錯愕中的仙貝兒,掠過一直低垂著頭的艾米麗,掠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史丹和希特,繼續(xù)往前,仿佛透過森林,到達(dá)的天的盡頭,“那就幫到底吧?!?
很淡的一句話,卻在第一個字說出時,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頓下來,輕易就傳遍了整個空間,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
愕然,無動于衷,莫名其妙……一一在眾人臉上上演。沒有人知道,這個能發(fā)出超強(qiáng)魔法的一級法師到底在說些什么。
最快反應(yīng)過來的,是赫塞、史丹和艾米麗,他們的表情異常統(tǒng)一:不敢置信。
答案很快出現(xiàn)。
一級法師身體站得筆直,微微張開雙臂,微微閉上的眼睛讓他看著猶如天底下最具憐憫之心的人。
像是神的使者。
隨即,空間中的元素開始快速跳躍著,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級法師身上泛起淡淡白光,將他籠罩在里面。白光逐漸濃郁,沒過幾秒,一級法師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而那白光,始終溫和如一,絲毫不覺刺眼。
像是泡在溫水中,又像是回到嬰兒,躺在母親的臂彎,聽著母親輕聲吟唱。除了溫暖,再也感覺不到其他。
身體仿佛飄了起來,慢慢浮在空中,輕輕搖晃著;耳邊傳來隱約的歌聲,輕柔,優(yōu)美,卻是那么飄渺,始終感覺不到它是從哪來的。
白茫茫的一片中,總能感覺到有人正用溫柔的手觸摸肌膚,有些麻,有些癢,卻異常舒暢。
圣光重生?依舊是赫塞第一個清醒過來,心里除了震驚,只有震驚:不對,“圣光重生”是個體魔法,這是……光明神殿沒人能練成的……圣恩降臨?不可能的,那個魔法只在理論上完成了,不可能有人練成的,要不,整個大陸早就是光明神殿的天下了!
可是,這次赫塞也只能在心里狂喊,絲毫不敢說出來。司督的“不滿”,他始終記得一清二楚。
在發(fā)現(xiàn)自己正跪在地上,保持著膜拜的姿勢,赫塞心里涌出無盡的羞辱。
就算不是“圣恩降臨”,也是差不多的魔法。赫塞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偷偷瞄向仙貝兒,見她也跟自己、跟所有人一樣保持著虔誠的膜拜姿勢時,他突然笑了:果然不愧為唯一的非攻擊系禁咒,光明神殿的典型做派。
如果真是“圣恩降臨”那種類似于低級治療術(shù)和精神魔法的結(jié)合體,那也就無所謂了。
神使?或許吧。赫塞小心地抬起頭,他立刻知道,等眾人醒過來的時候,必定會慌亂好一陣子。
因?yàn)檠矍?,一級法師已?jīng)消失了。
***
已是黃昏,如血夕陽灑在這片土地,染上了些許艷紅。
帝國南昆城外,一個人走在路上,斜斜的夕陽,將他的身影無限拉長,淹沒在樹林中。
許久,他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體,看著眼前的美人兒,欣賞著被那抹艷麗染上一層淡紅的金發(fā),淡淡地說:“艾米麗,你打算跟著我?”
“聽從您的意愿。”美人兒微微低下頭,讓柔軟的長發(fā)遮住了美麗的容貌。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