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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眼睛適應(yīng)暗下又亮起的光線后,艾米麗立刻小聲驚呼出來。
司督正看著腳下繁雜的魔法陣,思考著從沒在黑森林法師塔見過的空間魔法,隨即便被艾米麗的驚呼拉過神來。
推開的用整塊橡木做成的大門,拉開的窗簾中間,是占了整扇墻的玻璃,能清晰地看到城市如棋盤般整齊排列著,而投進的陽光將屋里照得亮堂堂的,里面的擺設(shè)一目了然。
右邊,墻根正中央是一個火爐,暴露在外的紅磚,與屋內(nèi)整體的暖色調(diào)相互映襯,顯出一種獨特的樸實。火爐上,擺著一個銀質(zhì)燭臺,輪廓纖細而優(yōu)美。墻上,正中央掛著烤漆的劍架,交叉擺著兩把純金手柄的鋼劍,被陽光分割成分明的兩半,光與暗交接的地方,繁雜的凹刻花紋上,亮起點點金光。
與之相對的,左邊墻上沒有任何裝飾,一片素白。純橡木的稍比膝蓋高些的圓形桌子,和圍繞著桌子零散放著的椅子,以及純銀茶具,卻透露出一種樸實的異域美感,厚實而不凝重。
腳下是舒適柔軟的毛毯,繁雜精細隱隱帶著神秘的圖案,正在告訴所有人,它是來自遠在帝國之外的另一個地方。
整體看去,擺設(shè)雖少,卻不顯得空蕩,反而給人感覺多一不可,缺一則少。
“這,”艾米麗不可置信地問,“每個房間都一樣嗎?”
司督依舊不能分辨腳下的東西有什么價值,根本不知道那張看起來很有意思的毛毯,是他在黑市上賣四張六級魔法卷軸的價格。
“差不多。”戴德得意地彎起嘴角,盯著艾米麗的同時,眼角瞄了瞄司督。
“就不怕……”艾米麗思考著一個合適的詞語,“不怕不安全嗎?”
“南昆城的交易中心,在帝國只有銀月城的能夠相比,就連帝國的交易中心都只能排在它下面,沒個十來萬金幣身家的人還沒資格進來。”做了一番爽快的介紹后,戴德才進入正題,“如果這樣的實力都怕不安全,那交易中心也不用開下去了。”
南昆城的交易中心之所以能建得這么奢華,正是因為不想被敵國米拉斯王國看低,才在一開始就加了幾倍的預(yù)算,慢慢也就成了如今的場面。
“來,坐。”戴德走到桌子前,招呼兩人坐下后,表演著泡茶技術(shù)。算不上嫻熟,但也是一板一眼的,絲毫不見差錯。
“司督,這些年你過得怎樣?”戴德往艾米麗和司督桌前放了一杯紅茶,問,“當(dāng)初,你是怎么躲過去的?我還以為大家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了。”言語中,不勝唏噓。
怎么躲過去的?司督眨了眨眼睛。那時的司督根本就不在村子里,因為他被一個穿著骯臟長袍的古怪老頭纏住了。因為老頭這一糾纏,司督逃過了一劫。直到好心的他以為老頭是餓慌了才對他胡說八道,把老頭帶回家時卻發(fā)現(xiàn)家沒了,都被一把火燒了。
還有,滿地的尸體和紅色。
那個老頭隨后則成了他的老師。
司督在心里長長嘆了一口氣,并沒回答戴德的問題——他一點也不想討論這個問題,因為如果要報復(fù)的話,對象是整整一個國家,整個大陸實力最強的國家——將停頓了一瞬的茶杯繼續(xù)往嘴巴送。
戴德似乎能理解司督的心情,也沒再問司督怎么逃出生天,喝了一口茶,繼續(xù)問開始的問題:“你這些年過得怎樣?”
司督已經(jīng)不能不回答了,在用眼角看了一眼艾米麗后,說:“還行。我被老師收留了,這些年都在黑森林法師塔里修習(xí)。”
“所以你成了魔法師了?”戴德將往事拋在一邊,拍著司督的肩膀說,“幾時帶我見見你老師?”儼然他成了司督的兄長。
“老師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司督說起這件事,心里的悲哀已經(jīng)淡了很多,能夠流利地說出來。
“對不起。”戴德稍稍一愣,向司督道歉說。
“沒事。”司督微微一笑,輕輕擺了擺手。
“來戰(zhàn)狼吧,我會照顧你的。”戴德挺起胸膛,堅定地對司督說,卻不經(jīng)意地掃了艾米麗一眼。
“司督……”還沒等司督有任何反應(yīng),艾米麗拉了拉司督衣袖,司督轉(zhuǎn)過頭看去,艾米麗臉上多了一絲緊張。
司督朝艾米麗笑了笑,對戴德說:“不用了,我現(xiàn)在在魔法公會工作,公會的主事對我很好。”
“行。”戴德朝低下頭的艾米麗看了看,笑著拍了拍司督的肩膀,說,“反正你小子別有事也不找我就行了,現(xiàn)在我可就你一個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