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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如果這是您的意愿。”艾米麗表現得很順從。
不對,很不對!司督看著艾米麗,心里泛起的怪異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理智,保持理智。閉上眼睛回憶著莫恩老頭說過的“理智”,直到感覺自己已經冷靜下來,他才睜開眼,看向旁邊的赫塞。
赫塞剛好開口問艾米麗:“艾米麗小姐,你是怎么被這幫盜賊抓住的?”
或許是赫塞的語氣很溫柔,或許因為是剛才赫塞遞衣的好心舉動,艾米麗一直緊繃的雙肩微微抖動了一下,沒幾秒的時間,抖動得更是厲害,一直小心地捏著法師袍的手放開來,捂上了臉,修長五指的后面傳來一陣低泣聲。
一幫男人立刻慌了手腳,還是赫塞有經驗,細聲細語地安慰起艾米麗。好歹讓她停止了哭泣,赫塞轉過頭,責備地看了司督一眼,瞳孔卻隨之一縮,眼睛連忙避讓開去。
他想起了司督剛才威力無匹的魔法。
司督似乎已經能夠理解艾米麗剛才的表現了。莫恩老頭說過,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她們的戒心很重,一旦對你放開心,卻會對你死心塌地。或許,這就是莫恩老頭說的不可理喻和戒心很重。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面對強勢的人,通常只有兩種表現:一是狂妄,這種人很少,而且腦袋多少有點問題,遇到的時候別理就是;另一種,表面恭敬,如果你能給他偌大的好處,他的心里也是恭敬的,如果不能,就會表現為恐懼。恐懼表現出來,則是戒心,或明或暗的戒心。莫恩老頭也曾如此說過。
當兩種戒心加在一起的時候,艾米麗的表現似乎完全可以理解,隱瞞自己姓氏的做法也能夠原諒。
回憶著莫恩老頭的話,司督看向還在無聲抽泣的艾米麗,用自己最溫和的聲音說:“對不起。”
立刻,一直在躲閃著司督并沒看過來的目光的史丹和奧托猛地轉過頭,臉上全是愕然;赫塞也放棄了繼續安慰艾米麗,轉頭死盯著司督;就連艾米麗都在那一瞬間停下了傷心,抬起了頭,露出她那漂亮的臉蛋。
“對不起。”司督似乎并沒留意到三個男人的怪異,對艾米麗說,“我為剛才的無禮向你道歉,請原諒。”
“是我的錯,不關您的事。”艾米麗在震驚過后,連忙低下頭小聲說。
“沒事沒事,大家都沒錯,錯的是那幫盜賊。”赫塞哈哈一笑,拍著司督和艾米麗的肩膀說,聲音大得像在宣泄,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司督沒對赫塞的舉動表露出不滿,反而微微一笑,本來極其普通的臉散發出無上魅力。
這或許就是莫恩老頭說的,強勢的人所做的事即使再普通,往往也會被認為與眾不同。這就是強勢的人所獨有的魅力。
赫塞賭對了。
“司督,我們還是朋友吧?”赫塞并沒讓現在的情況在自己的大笑后迅速冷場,轉而嚴肅地問。
“當然。”司督微笑點頭。
赫塞的嘴越咧越開,再次大笑起來。這次的笑顯得格外豪放,就連史丹和奧托都被感染,不多時也跟著大笑起來。
“我們是朋友!”陽光下,魔獸森林邊緣,這句話響起時格外鏗鏘有力,徘徊在周圍許久不肯消散。
艾米麗抬起頭,看向大笑的火狐傭兵團成員和依舊淡淡微笑著的司督,嘴角也露出開心的笑容,將她蔚藍的眼眸和垂在腰間的柔軟金發映襯得更加靚麗。
在魔獸森林的另一邊,有一個人卻在法師塔里面揪起了灰白的胡子。
“又是哪個人啊?這幾天埃勒蒙斯大神降臨人世了啊?怎么短短時間內又出現一個能把禁咒當水喝的家伙?而且……見鬼了!我是不是感覺到了光明神殿那幫家伙在使用魔法啊?不可能的,這是自然女神殿的勢力范圍,那幫家伙不會跑到這里來的。”見扯下幾根胡子,他稍稍一愣后使勁地搓著滿是皺褶的臉,喃喃說,“清醒!冷靜!該死的,只要把這個問題研究透徹,我就出去!我發誓,這次出去,再也不回來了!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