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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阿福就慢慢搭著積木,搭了半天,安安就一手推倒打爛,推完了就“咯咯”笑,開心得不得了。
阿福堆了半天的積木被打亂也不惱,看她笑就也笑上一下,等安安不鬧了,就再繼續(xù)堆,不過換了個造型。
每天這種戲碼反反復復,也不嫌煩。
但推積木是安安一個人的專利,以前有鄰居家的小孩來玩,小孩子喜歡模仿,看到安安推,就也跟著推,結(jié)果被一向安安靜靜的阿福暴打……可憐的孩子,至始至終都不明白,他就是跟著安安做一樣的事而已,怎么就挨打了呢?
林舒看著孩子們玩了一會兒,就跟阮老師道:“安華姐,你說我要是帶著三個孩子去廣州,進錫會不會有點可憐?”
其實她們這個專業(yè)時間挺自由,但再自由,隔著六七個小時車程總也不行。
主要還有三個孩子。
感覺就像她帶著三個孩子拋棄了他一樣。
阮老師笑。
她道:“進錫他總會支持你的,我反而怕我們家那位又要黑臉了,怕我明年又跟著你學。”
陸旅長,不,陸參謀長雖然對林舒沒什么大意見了,但總不樂見林舒對自己媳婦的影響。
唯一一次,就是林舒生了個女兒,只有兩個兒子的陸參謀長很眼熱,跟自己媳婦提議不如也生一個,差點被阮老師趕出房去睡……這彪悍,要陸參謀長說,當然也是跟林舒學的。
兩人說著話,門鈴響了。
林舒跟阮老師停下話,還沒動,安安先跳了起來,邁著小短腿就去開門了,阿福想拉她都沒拉住。
阿福皺了皺小眉毛,轉(zhuǎn)頭看他媽,見他媽已經(jīng)站起來,這才松了眉毛,回復了懶懶的表情,也不搭積木了,就攥著一塊在手里,面無表情的看著門口。
安安拉開了門。
外面一個婆子進來,她沒看到下面開門的安安,一腳就踏了進來,要不是安安機靈,及時讓開,好險沒被她一腳給踏了。
是林舒以前的舍友許冬梅的婆婆,許婆婆。
后面跟著的就是許冬梅。
當初許婆婆跟林舒打聽梁進錫的情況,想看看梁進錫跟她兒子是不是一個部隊上。
后來發(fā)現(xiàn)還真是有些巧,許冬梅的愛人也是在邊境部隊,只不過原先不是梁進錫下面的軍官,而是另一個團的。
許冬梅的愛人也參加了兩年前的戰(zhàn)爭,立過戰(zhàn)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營長職銜。
畢業(yè)在即,大家都在暗暗為畢業(yè)分配使勁。
這幾年林舒和阮老師又出版了好幾套畫冊和兒童故事系列書,跟南州的各大報社還有出版社都熟。
許冬梅想留在南州市,就找了林舒,想讓她幫忙一下畢業(yè)分配的事,不然以哪里來還回哪里去,或者去邊疆支援建設的大方向指導下,許冬梅很有可能會被分回河州或者離她愛人近的邊境什么單位。
許冬梅學習和做事都認真踏實,再加上她愛人的緣故,林舒并不介意幫這個忙,想到南州日報之前還問過她的意向,就打電話跟那邊推薦了一下,這事基本就定了下來。
這會兒林舒見到許婆婆滿面笑容地過來,還以為她們是為了這事過來道謝的。
她迎了她們進來。
許婆婆已經(jīng)注意到先前開門的是安安,把安安好一頓夸,“哎喲,這孩子養(yǎng)得可真好,都會給人開門了,可真醒目啊,長得也好……”
安安很有禮貌地說了一聲“婆婆好”“姨姨好”,就樂呵呵地看著她,并不反感。
……要是阿福,早轉(zhuǎn)身就走了。
當然了,阿福也不會去給人開門。
林舒請了她們進去坐下。
有人過來了,安安也不去玩了,就坐到了她媽旁邊的地毯上看著剛來的婆婆和阿姨。
……這位阿姨她見過,婆婆沒見過。
這個年紀,對什么都好奇的。
許婆婆又夸了夸林舒好福氣,她一直說,都不需要林舒搭話的,旁邊的許冬梅則是低著頭,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
林舒已經(jīng)看出來她們應該不止是來道謝的。
她沒說什么,就等著。
果然,說了一會兒話后,許婆婆終于奔赴正題,她道:“冬梅的事真是太謝謝林同學了,也就是林同學了,一句話就能解決別人愁破腦袋的大事。”
“今兒個我們過來,另外還有一件事想麻煩林同學,就是冬梅她男人的事……唉,說起來也是傷心,我們家大樹進部隊已經(jīng)有八年了,這八年啊一直都在邊境上,現(xiàn)在冬梅她好不容易托你的福,在南州能穩(wěn)定下來,我就想著,要是大樹也能調(diào)到南州來,也就能一家團圓了。”
“林同學也是軍嫂,知道這長期兩地分居的日子可有多難熬,想多要個孩子都要不了,要說三年五年也就算了,可這都八年了……冬梅這孩子啊實誠,多少次都跟我夸說你們家雙胞胎多可愛多好玩,那語氣啊,不知道有多羨慕,真是聽得人都心酸。”
許婆婆說到這里,林舒早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來意。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許冬梅,就見她低著頭,更不安了,耳朵也有些發(fā)紅,不過還是一聲不吭,什么話都沒說。
許婆婆還在繼續(xù)。
她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唉,還有現(xiàn)在這邊境也還不太平啊,時不時的打個仗,我這心里啊,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生熬著,只盼著這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可憐我們鄉(xiāng)下人,也不認識其他人,就你一個冬梅的同學,所以我們也就只能舔著臉來找林同學,想求林同學能不能幫上個忙,跟梁旅長說一聲,把冬梅他男人調(diào)到南州這邊來,就跟梁旅長和林同學一樣,好歹也有個家的樣子了。我們知道,這對梁旅長來說,肯定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第159章 損誰呢